3.
她细致的长发,披于双肩之上,略显柔美,只是她的头发是不同于人类的深蓝色,更显出一种别样的风采。她安静地坐在露出海面的一块青色礁石之上眺望着远处的海岸,水面之下是她飘带与须垂下遮盖的淡蓝色鱼尾。
“公主殿下,大祭司有事找你。”水面下探出一个漂亮的女孩头来,是她的侍女晴儿。
她纵入水中和晴儿一同向身下的泉先宫中游去。
大祭司身着宽大的白色祭袍在空旷的执政大殿中等候着浮蝣,更加显得他苍老干瘦。
浮蝣进殿化作人形,她由可爱变得成熟,让人心生喜爱怜惜之情,洁白的皮肤犹如刚剥壳的鸡蛋,大大的眼睛一闪一闪仿佛会说话,小小的红唇与皮肤的白色,更显分明,一对小酒窝均匀的分布在脸颊两侧,浅浅一笑,酒窝在脸颊若隐若现,可爱如天仙。
大祭司颤抖着瘦小的身躯剧烈咳嗽着,浮蝣深怕眼前的这个干瘦老头在咳嗽中散架,便急忙上前扶住他,焦急地问道“大祭司,你的身体……”
老者温和地摇了摇长着稀疏白发的头,瘦瘦巴巴的身架也跟着晃动起来。他艰难地咧开嘴巴,下巴颏高高地翘起,因为嘴里没有几颗牙了,嘴唇深深地瘪了进去“人老了,身体自然就不好了,更何况是我这个活了两千多岁的糟老头子呢,不仿事,不仿事。”
“您老还是歇歇吧。”
“也好,咳咳,那就有劳公主殿下了。”
他佝偻着身子在浮蝣的搀扶下径直往大殿不远处的一把散发着红光的珊瑚座椅走去,二人边走边说“八年前北郡六国在黑鳞部落首领贵蕤的窜使下发动的这场波及整个海域的叛乱至今还未平息”。
他颤颤巍巍地坐了下来,咳嗽着“鲛皇昏睡至今还未苏醒,国内不可一日无主啊。我与丞相,海后三人执政多年,而陛下膝下只有你一个子嗣,哎,”他叹息一声,一脸的鱼网纹都拧到了一起,“近日我预感到大限将至,而国内危机四伏,所以老臣恳请殿下早登帝位以安民心。”说着大祭司从座椅上滑落拜倒在地。
她往后退了一步“我听金绡殿中的侍女说母后这些年来处理国事井井有条。你们可以叫母后继承大统啊!”她强装镇静,说完马上把头转向别处。
“皇后虽贤惠淑德,才能可嘉,可祖训规定只有我鲛人皇族的嫡系血脉才能继承海国帝位啊。”
“那……”二人争持不休。
突然大祭司也不知道从哪来的力道一个箭步冲上来,抓住她的胳膊“到我身后去。”
老者打断她,然后低声怒斥前方的晴儿:“你当这里是什么地方?容不得你放肆!”
浮蝣抬头便看见平日温顺的晴儿正手持一把利剑,朝她刚刚站着的地方劈下。
她不可思议,睁大了眼睛“晴儿,你这是……”
晴儿抬起头来,她声音嘶哑,“你这贱人!”红着一双眼睛,绝望地朝浮蝣扑来,“老东西是你!都是你!如果我杀了她,黑隅国王承诺给我南郡王之位。”晴儿的力气变得奇大无比,她举起手边的太阳石金樽灯朝大祭司砸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