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平静下的波涛汹涌.
3.平静下的波涛汹涌.

待北洛颜除了院子才反应过来自己还未和父王说那件事呢。但又想着领走前父王说的那句话,北洛颜就郁闷得忘了着急了。

“倾儿啊,这次国宴你可得陪父王去一趟。太上皇后可是亲自点了你的名,说是许久未见,有些想你了。你这次可不能不去啊!”一句话直戳她要点,她想拒绝都难。可如今可没有做好去见他们的准备。他们自然是指太上皇、太上皇后以及...她的聿哥哥。

“可恶!”北洛颜急的直跺脚。偏生这时又传来乔心的声音。为防止乔心念叨她的礼仪,她慌忙站直,似乎方才失态的人不是她。“郡,郡主,您起来怎么不叫醒奴婢呢?奴婢醒来的时候,到您房中去唤您起身,结果找遍了整个洛水院都没见到您人影。吓死奴婢了,您都不知道奴婢找了您好久!”可能因为跑步的原因,乔心一直在喘气。说话都有些含糊不清。乔心的脸上还泛起了红晕,看起来就像一个诱人的红苹果,让人忍不住想要去咬一口。

“好了,心儿,我下次叫你便是。走!我们去花园赏花去!”安抚了一下乔心,北洛颜便又朝着花园的走去了。

春天最大的好处就是百花齐放,姹紫嫣红。战王府的花园很大,里面的花的种类也非常多。可谓是应有尽有。

北洛颜带着乔心在花园里边走边欣赏着花。忽然北洛颜停住了脚步,目光停留在一朵月季花上。现今是初春,并未有太多花开放,是以,这朵开放的月季花格外显眼。

“这花美倒是美,只是可惜,生在了错误的时间...遇见了错误的人。”北洛颜轻抚着这朵月季花的花瓣淡淡说道,说到最后,却是直接将花给折了下来。给了一旁的乔心。

再怎么美的花,没遇到一个保护自己的人,结局也不过是败在无情的雨点下抑或是被人肆意践踏。与其眼看着荣耀远去,倒不如从最开始就不要拥有。只是这温室中生长的花真的是无论如何娇艳,也比不上那凭自己能力生长的野花...吗?

北洛颜还在心中为这娇艳脆弱亡在她手上的月季花叹息,却不知正躲在树上偷偷看着她、笑她。

“少华郡主所言所行倒是独特,只是娇艳的家花是否比得上顽强野花在下虽然不知,但郡主前面那话在下却是搞不懂,不知郡主可否大发善心同在下讲解一番?”未待树上男子出声,一句难掩戏谑的话从北洛颜身后传到耳边来。北洛颜和乔心以及树上男子齐齐看向声音来源处。

北洛颜面色平淡的看着看着来者,没有出声。心下惊讶于自己竟无意中将心中所想尽数说出,还被这人给听着了!而乔心却望着来者愣了。

见北洛颜只看着自己,迟迟未出声,男子以为北洛颜不识自己,正欲自报身份。北洛颜却在此时出声,“宁公子若是来找本郡主父王,沿着此路直走,到转弯处左转即可。”北洛颜手指着方才她与乔心来时的路。顿了顿,瞥了一眼男子。“只希望宁公子日后来王府还是走正门,让小厮给你带路吧。”

宁珺逸见着北洛颜那一眼中的嫌弃,嘴角一抽,又听见那一席话气顾不上装正经,只生气的指着北洛颜。“北小华你个没良心的,亏小爷听到你受伤的消息还如此担心你,真是白废了小爷一番心情!”见他发火,北洛颜也没再逗他,只双手环胸,撇嘴说,“谁让你一天找不着事干?还‘在下’?得了吧,你还是别毁了这词在我心中的美好形象吧。”想着昨日那慕旌之说话也是一口一个“在下”听着也没这么欠啊!

“还有,不许再叫我北小华!”

宁珺逸不屑地“切”了句,忽然想起什么,一下凑到北洛颜跟前。“话说你这美好形象是对谁的?”边说还边挑眉,滑稽极了。北洛颜睨了他一眼,“想知道?”“嗯嗯。”有戏?一听这话,宁珺逸使劲点头,似乎想向北洛颜证明他有多好奇。北洛颜忽地一笑,对着他,缓缓说道“不、告、诉、你!”说完便顾自往回走。宁珺逸脸一垮,只骂北洛颜小气,却看见北洛颜一走很远赶忙去追,“诶?你别走啊!你就和我说说吧”

“不说,”

“真不说?”

“真不说。”

“哼!不就一人嘛,小爷还不稀罕知道呢!”他转过脸,傲娇道。

“不想知道最好。”

“喂!北小华...”

待两人愈走愈远,乔心终于回过神,才发觉花园中只剩下自己一个了,慌忙去追北洛颜。却在看到北洛颜一旁的宁珺逸听了好久才不情愿的追上去心中直喊。天哪,这小魔王怎么又来了!呜呜,郡主你等等奴婢...

几人走远后,树上的男子方才下来,望着远处三人。心中想起什么,眼中带着几分怀恋,却在下一秒被痛苦覆盖。落寞离开,离开时他固执地做了一个决定。一个会使她恨他,却能使他拥有她的决定。

他以为世上最痛苦的事莫过于同自己心爱之人形同陌路,尽管她说,这是彼此最好的结局...

子夜,,流连忘返于美梦中;彷徨失措在噩梦中。

而在慕府的西苑,慕绾兮也陷入在一个她无法逃脱的噩梦……

此时,慕绾兮走在一条小径上,四周白茫茫一片,什么也看不清。小径一直蔓延,望不到边,似乎没有尽头一般。慕绾兮走在这条承载着她多年沉重记忆的小径,想起了那个一直威严无比从未疼爱过她的父亲,想起了那个常常忽略她的母亲,想起许许多多,以及那个恐怖而血腥的夜晚,那个她拼命想忘记却清晰刻在她脑海中的情景。

莫非……

兮儿心中突然冒出了一个惊人的想法,但她不敢去证实。于是,为了躲避一切的发生,证明那的确是她多想了,她慌忙往前走,想要赶紧走完这条路,结束这一切。

路真的很长,似乎永远也走不到尽头。尽管她并未放弃,一直耐心地、一步一步的走着。

终于,功夫不负有心人。

只是慕绾兮脸上那抹得意的笑容还未完全绽放,就被眼前看到的情景给吓得瞬间枯萎——一名身穿华服的夫人静静的躺在地上,那精致的面孔上带着浅浅的笑,宛若一个误入人间的仙子。不经意看你还会觉得她是在睡觉,但她嘴角残留的血迹,却似乎在提醒着我们并非如此。

慕绾兮倒吸了一口气,身体不自主的往后退,退到最后她察觉自己撞到了什么,转身一看。

“啊!”

慕绾兮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面前的人,“你,你怎么在这?”她面前站着一名穿着青色绿萝裙,发间夹着一朵不知名的花的女子。女子正微笑看着慕绾兮,“若是没有我,你怎么能在这;若是没有我,你又怎么...重温旧梦呢?”

“是你?你为什么要这么做?”慕绾兮瞪大眼睛,难以理解的质问道。

“我只是看你才伤心几天就像个没事人似的,想让你记起往事罢了。本来,这就是你应受的惩罚。”女子并未在意兮儿话语中略带的质问,依旧淡淡的笑着回答兮儿的问题。

“你,你太可怕了!”兮儿的声音都有些发抖。她只要一想到自己即将要经历的事,就想要逃离这个她一生都不想再靠近的地方。但她知道这肯定是不可能。这女人既然费劲心思将她带到这个地方来,就一定不会轻易让她离开。

如果她想离开,就只有一条路可走——当个旁观者,将一切都看完。而这意味着,她将再次被困在这场噩梦中,再也无法醒来。然后一辈子生活在恐惧中。但相反只要她将这些看完。女子达到了目的,必然又不会将她留在这里。这一次都相互矛盾,但无论怎样她也逃不过面临这一切的命运

她安慰自己这是唯一的出路,但她脸上的苍白,泄露了她心底的恐惧。

目睹慕绾兮神情变化过程,女子的笑越来越耀眼了,宛如一朵明知有毒却依旧诱惑着人们靠近的罂粟花。

噩梦,才刚刚开始...

翌日清晨,太阳总算大发慈悲,唤醒了世间万物。也解救了一些深陷于噩梦不可自拔的一些人。

而此时战王府中一片祥和。丫鬟小厮们早早起来等待着服饰主子,;伙夫们则忙着煮饭。忙碌中又带着些许欢乐。

“哒哒哒!”

一辆略显华丽,插着织有皇家特定的标志的旗子的马车停在了谦王府门口。一个身着太监服的人走出马车,不紧不慢地往前走,身后跟着的小太监手中捧着一个明黄色的物体。太监走到战王府守卫的面前,双手互握,朝着皇宫方向拜一拜,对守卫说“咱家此刻前来是逢陛下之命来宣读圣旨,不知战王爷和少华郡主此时可在府中?”

守卫微微颔首,“李公公,王爷和小主子此时正在厅中用餐。”

“咱家知道了,”李公公点了点头,“劳烦带路。”随后在守卫的带领下去找北默谦父女。

而留下的守卫在看清小太监手中东西时,握剑的手一下紧握。眼中带着些许沉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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