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的沉思,伴着颠簸,到了南王府朱红色华丽的大门前,说不出的华贵。
陌倾城懵懂在神游中,竟一路恍惚,血红色的眼仁中说不出的空洞,辅他登基?自己拿什么去帮他?
南宫逸尘看着此刻毫无神采的陌倾城,也不禁想着,自己是否过分了些……是否对她太残忍了些?
看着已在眼前的南王府,南宫逸尘无奈地轻触已呆愣住之人的肩膀。
“到了。”
“哦。”陌倾城轻应了一声,她想要为自己为娘活着……
可,是命,在束缚着她,是一次又一次的机缘巧合将她缠入这不属于她的机关算尽。
那她,又该如何?除了直面,别无选择……
看着她黯淡的神,南宫逸尘说不出的心痛。
问着自己,为何要将这一心远离世外的人强拉到这场权衡中。
是因为血魔殿,还是因为什么?
他曾深思过,但他从不愿告诉自己,其实他只是想把她留在身边,做,他的人……
陌倾城失心一般走下马车,凝重地看着华贵的南王府,轻叹一声机缘,轻叹一声命运。
搀扶着云离虚弱不堪的身体,紧跟着南宫逸尘不紧不慢地脚步,伴随着府中下人惊异却不敢言的神情……
缓缓踏在石径之上,两旁郁郁葱葱的林木映着这小径格外幽深。
看着小径两边除了草木,便是大片的蒲公英,再没有任何花叶。
“你很喜欢蒲公英?”陌倾城终于从那失心的神伤中走出,看着满园的蒲公英,好奇一问。
“算是吧……应该说是欣赏,我欣赏它毫无留恋的纷飞,无情无感的决绝,赞叹那份随意飘远的洒脱……”
陌倾城清晰地感受到他身上必定有着不为人知的秘密……
却也自然地清楚那不是自己该知道的,便没有去问,去碰壁了。
南宫逸尘带着陌倾城和云离来到了一个比较素雅的院子,里面种着一棵肆意芬香的桃花树。
南宫逸尘笑了笑,将她们安置在这院子,只因他忘不了那日桃花树下那倔强的,狂傲的,不羁的身影……
忘不了那血肉模糊下的眸光闪烁,与坚定异常。
满园桃花,纷飞飘香,红衣之人淡淡一笑……
南宫逸尘稍稍犹豫,最后还是薄唇微启,“陌倾城,,从今日起,你便是我府中食客,便……再不是女子。”
陌倾城先是一愣,接着惨然一笑,“是,属下云陌今日起为殿下所用,生死相护!”
南宫逸尘见她无丝毫抗拒却也为她惋惜,倾城之颜,绝色之容,却要卸去红妆,从此权衡朝野,戎马心酸……
但没办法,他有种感觉……她!生来便注定了不可平凡庸碌。
南宫逸尘一个眼神,身旁便有下人拿上来了一套白色锦衣。
下人识像地将锦衣直接递给了陌倾城。
“从此……世间便再无陌倾城这女子!”
南宫逸尘这话说的决绝冷淡,却能轻而易举地从中听到掩不住的怜惜。
他不想如此待她……但他南宫逸尘注定是夺天下者,怎可心慈手软,他还没有资本去怜惜别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