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刀?”
陌倾城淡然地点了点头,神情自若。事不关己一般……
南宫逸尘对于她,越来越看不透,一个女子哪来的勇气如此决然地在伤口上用刀?
且那般的毫不犹豫,理所应当?她,真的是相府中那任人欺凌的废物吗?
容不得他思量,陌倾城便打量起他随身的匕首,“王爷,难道倾城自己来割?”
南宫逸尘邪魅地笑着,拿出随身的匕首,“你可以自己来……我不介意…”
嘴角含笑,声音中带着几分戏虐。
却不想面前这倾城之人,却带着无法磨灭的执拗与倔强,从他手中夺过那把匕首。
再南宫逸尘讶然之际,却毫不留情的割开了背后的血肉,动作略显笨拙。
每一个细微的动作都牵动着狭长的伤口,而她却紧咬牙关,眉头忍不住蹙起。
背后的稍稍有些缓和的伤口,却在这一刀新伤下疼痛欲裂。
看着她层层细汗,南宫逸尘还是忍不住呵斥一声。
“你这样乱来,只能旧伤未愈又添新伤。”
说罢,不容拒绝地抢过她手中鲜红的匕首。她真将自己当作无知无觉的石头了吗?
从未见到过任何一个人,对待自己竟能如这般毫不留情,甚至在一片鲜血淋漓之上还能亲手雪上加霜……
她,不怕痛?
南宫逸尘精准地操作着手中的匕首,用极慢的速度,极温柔的力度将陌倾城的一寸寸红衣割开……
鲜血淋漓的脊背上,鞭痕与刀疤相互夹杂着,给人一种触目惊心的惊骇……
眼神中带着不知名的情愫,南宫逸尘有些心痛地看着此刻羸弱不堪的陌倾城眼前的景象却越发朦胧起来。
眼前有些发黑,头脑中仅存的清醒被空气中那淡淡的腥香抽离。
而陌倾城眼疾手快地拿起桌上的茶盏,不留情面的泼在南宫逸尘俊逸的脸上。
心里有些惊讶,在自己这种血香四溢的情况下,他竟然泰然自若了直到现在?他的实力…?
南宫逸尘讶然地看着陌倾城手中的空茶盏……随即又是一笑,“你不怕本王杀了你?”
“若想要倾城的命,直接拿去就好……”
她已不介意生亦是死,苟延残喘地活着,又和死有什么区别?
她想要的是用上位者的姿态俯瞰众人,而不是像如今这般如蝼蚁般任人欺凌……
可她想要的终究也只是她想……一个废物的愿望竟是如此?想着自己都不禁一番讥讽奚落。
南宫逸尘没有再说什么……
径直地朝门外走去,他不知自己此刻的想法究竟如何……
只知道,当听到那一句若要她的命,拿去便是时心中的异样波澜……
泛起的涟漪,晕开他心中封存已久的柔情。
情不知所起,一往情深……
陌倾城刚刚的话或是心中所想,亦或不是,她不怕死,甚至毫无畏惧。
但她能在一国王侯面前放肆却并不是因为这些……
她总有一种直觉告诉她眼前的那个男人她可以相信,甚至有些笃定地认为他不会杀自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