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还在缓缓流着,此刻小巧的身体失了平时的冷傲,反倒有一种无法言说的脆弱……
让南宫逸尘越来越看不透她了,如此脆弱的她让他有一瞬间的心动。
越发的不忍了,终于还是打算救她了,可他知道这种莫名的同情或是怜惜不应该属于他……
他本就应该冷血无情,不是吗?
从屋檐上落下,看着一幅红色的画卷……
红衣,红眸,红发,如画中人的美,让人不禁心痛,发黑的鲜血染红了整片地面。
南宫逸尘自不是傻子,他知道她血的毒性,也不能直接救她。
将自己背上的黑色外袍裹在她的身上。
小心翼翼地抱着这个仿佛最精美却又最脆弱的瓷器一般,瞬间便会幻灭的人……
脚步略显急促的走出了院子,把她放到了自己的轿子上。
白色的轿子通身绫罗绸缎,精美的如仿佛仙境之物……光看这轿子便知道,主人的身份不凡。
来往的人看到这轿子都自觉地避开了,到南王府的速度也是很快的。
路上的颠簸让陌倾城的脸色越发苍白,眉头微微皱起。
看着陌倾城接近透明的脸色,南宫逸尘越发觉得心疼,温柔地将她揽入怀中……
欣赏着她毫无血色却仍旧倾国倾城的脸颊,越发显得楚楚动人。
有些消瘦的身体没有一丝温度,在南宫逸尘的怀里却让睡梦中的陌倾城感到一丝从未有过的温柔与安全。
看着陌倾城的眉头缓缓舒展,南宫逸尘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微笑。
终于赶到了南王府,南宫逸尘抱着怀中人急促地走进去。
府中的下人都惊讶地跪了下去,南王怀中的女孩?
虽然南宫逸尘在传闻中风流著称,但却只有身旁人才知道他可从来没有和任何女人有过实质性的往来。
一切妄想接近他的,都是遍体鳞伤……
可今天……
南宫逸尘没有去看下人们有些怪异的目光。径直地走入内室。
看着已经和血糊在一起的衣服,尽显狼狈之态。
帮她止住血,却不知接下来如何是好……
这是他第一次如此手足无措,难道直接将她的衣服脱下,她能忍受住吗?
这时,陌倾城缓缓睁开双眼,看见眼前的南宫逸尘,有一瞬间的迷茫,梦中的那个温柔的怀抱,是他?
或许不是吧……虽然他伪装的很好,但陌倾城能看出他的冷漠。
就像在相府与自己说的那几句丝毫不留情面的话语一样,他怎么会在意别人?
看着陌倾城醒来,南宫逸尘试探性的一问,“你的衣服已经固于血肉之上,我帮你脱下来,你能忍住吗?”
陌倾城有些讶然,不是因为疼痛,这世间,没我什么比噬骨更痛了,也没有什么是她再不能忍受的了。
而是因为他刚刚那有些担忧的语气,他还会为别人担忧,从小在相府中长大……
但也并不是丝毫不知外面的事的,南王的性格她还是大致清楚的。
轻轻地点了点头。
“你为什么要帮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