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个乱世之中,大概每个人都是很难眠的。昼夜就这样不停不停的转换,从来没有考虑旁人的感受。
羽国由于是刚刚成立起来的小国,可能世界都记得那个血腥的日子。羽历18年,羽城遭遇到墨城城主,也就是现在就羽帝的屠杀。但是原因不详,那个时候,羽国的先帝的孩子还没有多大。也没人知道后面是怎么找到那些孩子的。
修念看着指骨分明,但是又修长干练的玉指。在马车上跌跌荡荡,心事重重。他终于还是没有抵抗住自己的心。还是为了某人独自来到了这个即将发生战乱的国度。
外面马蹄将地上的尘土踏碎,高高扬起在身后。修念用手撩起马车的窗帘,虽说是天黑,也可以通过瞳孔的调节看见那些被人遗忘在身后的景物。
前面在黑暗面前显出一片空白的地段,这就是传说中在蚩族最大的冻土层——璟坡,璟坡是蚩族一块神奇的土地,传说在这里,本来就战事频繁的地方,在这里流过的血,将这里的每一寸土地浸泡的通透。
“停下。”声音不大,但是马车就这样缓缓停下。
“公子?”车夫问着。
“我们先在这里停会儿,我想下去看看。”修念说着。他想看看这里,这个土地,就像当粗的羽国一样,一样的即将引来血腥的洗礼。
外面车夫提前下车:“公子,慢点。”车夫伸出手臂作为修念的把手,把修念接下来。
一身有些带着玉石般颜色的淡黄色绸缎,在风中发出有节奏的声音。修念缓缓走过去,借着隐隐的月光,修念蹲下身来,纤长的手指看着脚下的冻土。
这片土地的血腥好像还没有干,还带着淡淡的腥味,但是马上就要再次用血液泼湿这片土地了。
“公子。”身后马夫样子的人,将一件裘衣披在修念的身上。
“这次我们出来,只有你我二人知道。所以到时候不要声张我们的身份。”修念就像是在叙述一件事情似的吩咐着。
“嗯,小的清楚了。”身后的男子说着。这是修念的夜士,这次将它从训练中带出来,是因为修念认为还有更加重要的事情,重要到比自己的身命还重要。
修念眼中露出些许悲伤,要是不能将紫九儿顺利接出来,是不是下次这片土地上也会有她的…他不敢再想下去。这对于他来讲,就是噩梦一场。
夜就这样静静的滑过,离战争爆发又近了一天。
“皇上。”紫金殿上,明酌一身铠甲,将本来就风华正茂的他衬得更加妖冶不收。
“将军,你这是?”羽帝看着明酌一身的戎装,眼前的少年在想什么,自己却不能预料,这样的感觉让羽帝很是不爽。
“皇上,我国现在处于危险状态,蚩族在嵩城放肆招摇。要是我们再不出兵,岂不被蚩族之人笑话我墨城无人?”明酌低着头,但是周围的人却能够很清晰的感觉到眼前的意气风发。
羽帝倒是被这突然的请战给吓到了,毕竟这次的局势,就是摆明了明酌有去无回。兵力的悬殊太大,除非他明酌是神,大概神也不能这么频繁的眷顾他吧。羽帝半闭着眼,有些慵懒的打量着高阶之下的明酌。
大殿内一时陷入了沉静。
“既然将军为国家如此有胆有识,不如皇上就同意了吧。”旁边一直站着的倪方突然上前献言。嘴边带着不明显的笑意。
明酌依旧是低着头,没有人能看见他的表情,能看见的只是他的气宇渲染着这个大殿,甚至是这个世界,这个天地。羽帝静静的打量着,他可能权衡了所有的利弊得失,觉得确实对自己没什么坏处。
“既然将军如此为国为民,朕只能准了。”说的很是留有各种余地。
明酌满满抬起头,眉目依旧清晰妖冶,带着一种魅惑众生的魔力。目光中透露出却是一种常人不能有的决绝被一层天生的温柔给死死包裹着。大概这就是为什么再怎么绝情的人都会有多情的一面吧。
“谢皇上”很正式的声音就像玉石一样被砸在地上,烙在在场所有人的心中。
明酌心中想的可能周围的人不能懂,但是现在旁边的人,都被明酌给下了迷药似的。好像这个金碧辉煌的紫金殿都没有明酌的一半华丽,然而这种雍容华贵却是人工模仿不来的。
他说的话,更像是一个战场上多年的老将却依旧不改自己秉性的英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