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族界域,四海殿。
砰——
洪庆武一掌拍烂了千年古木做成的桌子,烦躁不已。
界域内的时间跟外面大陆上的时间是一样的。此时正是正午,界域内自然也是阳光最盛的时刻。
炽烈的光芒照耀着四海殿外葱郁的草草木木,天空蓝的简直想要透明!空中飞着殷族饲养的各种珍禽,殿内的珍贵的名香混着悠悠茶香……
这种观景任谁来都觉得心神旷怡,偏偏此时在那殿中的人不觉的。
“殷墨华到底在哪?!你们殷族就是这种效率?!”洪庆武摔了茶杯,冲着一旁的仆人咆哮。
结果那仆人连个眼神都不给洪庆武,自顾自的收拾了桌子和杯子,末了,还在出殿前问了洪庆武:“洪七公子,打破了东西是要赔偿的,你带钱了么?”
砰——
仆人轻松躲过洪庆武掷来的花瓶:“洪七公子,这花瓶是我们二公子三年前寄回来的,你可得赔偿。”
“滚!老子是洪族七公子,你有什么资格让老子赔偿?!!”洪庆武怒不可遏的咆哮着,四处望望,似乎还想找什么顺手的东西砸过去。
那仆人却跟看傻瓜一样看着洪庆武,那眼神让洪庆武险些直接拔刀砍过去!
但仆人只用了一句话便让洪庆武停下——“洪七公子,你有洪族的入域令么?”
洪庆武呆滞,随即又道:“我…我是洪族七公子!”
仆人白眼:“没有入域令就代表不了家族。在没有入域令时进入他族界域可视为入侵。这可是八大超品势力共同定下来的规定,洪七公子身为洪族嫡系应该知道才是。”
“我说了我是洪族七公子!”
“就是我们知道你是洪族七公子才没有在你刚入界域时将你击杀,我们可是很给公子你和洪族的面子了。”仆人看着洪庆武淡淡的道:“但公子你似乎不太给我们殷族面子……难道你可以在没有入域令的情况下代表洪族向我们殷族宣战?”
“我……”
“没有入域令进入界域的人可是连客人都算不上,就算我是一个仆人,你也没有资格对我出手。连一个仆人你都不能动,想见我们十一公子自然是要等着的。”
“我……我……”洪庆武的气势不知不觉中就被仆人去了大半,待他反应过来时,那仆人又慢慢的走远了。
“吼——”洪庆武大怒,一拳将椅子打的粉碎:“好胆……好胆!敢跟我这么说话!待我回了洪族,定要你这个奴才不得好死!!”
“啪——!”
一只苹果破空而来,不偏不倚正好命中洪庆武的脑门,发出了一声清脆的声音。
“谁?!!”洪庆武简直是要朝着灵兽发展了,那嗓门吼起来即使远在殿外也会觉得震耳。
在他刚吼完,又是一个苹果飞来,这次却被洪庆武躲了过去。握着苹果,洪庆武怒道:“到底是……”
“呵啊……”有人打着呵欠,漫步走入四海殿,打断了洪庆武的问话。
那是一个青年,墨发及肩,穿着很是贵气,相貌俊朗,却又很是松懒,明明看起来是个贵公子,身上又偏偏流窜着一股子匪气。
“殷……殷墨鸣?!!”洪庆武握着苹果,神情震惊。
那青年便是殷墨鸣,听见洪庆武惊讶的声音,他又打了个呵欠,匪气十足的道:“诶哟?!还记得我啊?!”
洪庆武眼神中闪过一丝慌乱,隐隐的还有一抹几乎看不见的恐惧:“你……你怎么在这儿?你不是出去了么?!”
“笑话!”殷墨鸣不屑的哼了一声,道:“这儿是我家,我怎么就不能在这儿了?”
洪庆武左右看看,见只有殷墨鸣一人,眼中闪过一丝厉色,但依旧有些犹豫,想了想,便沉声道:“殷墨鸣,我找的不是你!你让殷墨华出来!”
殷墨鸣站在四海殿的门框内,于是就势倚在了门框上,不屑的撇嘴:“你算哪根葱?凭什么让我家小十一出来?”
“你!”洪庆武咬牙:“殷墨鸣,我今天不是来找你打架的,但这可不是我怕了你!”
殷墨鸣嗤笑:“说得好像你以前多勇敢一样……”
“殷墨鸣你……”
“老喊我的名字你不烦啊!”殷墨鸣打了个呵欠:“洪庆岁那二货挑战我家小十一,被打晕了。本来他就是以大欺小输了丢人就算了,现在竟然还这么没出息的叫人上门来找事……啧,难不成他认为就他有兄长?!”
嘴里说着洪庆岁的不是,眼神却在洪庆武身上打量,在洪庆武脸色难看的像要滴水时,殷墨鸣又挑眉,道:“诶,洪七,你没有入域令吧?”
洪庆武紧握双拳,忍者性子的沉声道:“你要说什么?”
殷墨鸣摸着下巴,若有所思:“你说……如果我现在就去叫个百八十个人过来把你狠扁一顿再拖着你去洪族找茬会是什么情况?”
“你敢!”洪庆武大怒:“殷墨鸣你不要太过分!这些年你在外边灵气可不如界域充足,五年来我也没有松懈过,现在真打起来我可不一定再输给你!!”
“哈哈,玩笑玩笑……”殷墨鸣打着哈哈。
突然,他气势一转,一股难言的浑厚霸道之感从他的身上流露而出。
“洪、庆、武!”殷墨鸣神色异常严肃的一字一顿的说出了洪庆武的名字。声音不大,却徒然给人一种莫名的威压。
“哼……”洪庆武一声闷哼,情不自禁的倒退一步。
殷墨鸣跟着一步踏前:“汝,可敢一战!”
殷墨鸣身上的气势更盛,洪庆武竟隐隐感觉呼吸不上来,蹬蹬又是后退两步,力道因殷墨鸣的声音没能控制住,那两步竟是将地板踏出了两个浅坑!
殷墨鸣依旧跟上,每一步,便是一句话,每句话,便是一分更强的威压。
——“汝曰汝不惧吾。”
——“汝曰汝不输于吾。”
——“那么,吾且问汝……”
——“可敢一战!”
这话到最后,殷墨鸣的头顶上竟是隐隐出现了一顶帝冠!
“呜哇——”
洪庆武终是被那威压逼出了血,同时他也退到了四海殿的墙前,再无退路。
洪庆武的眼神里出现了迷茫,但更多的却是恐惧。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洪庆武忽然蹲在地上,发疯似得抓起了头发。
怎么可能?明明殷墨鸣出去了五年多;明明外界的灵气根本就不如界域内:明明这五年来他没有懈怠过……为什么………为什么他还是比不过殷墨鸣?!!为什么他和殷墨鸣的距离不仅没有拉近反而越来越远了?!!为什么?这都是为什么?!!
“为什么!!!”洪庆武此刻吼的近乎嘶哑。
殷墨鸣只是不屑的瞥了他一眼:“吾不管汝在说什么为什么,吾只问……”
“汝,可敢一战!”
身上的气势终于像是冲破了什么障碍一样冲天而起,头上那顶虚影帝冠也不再虚幻,而是近乎实质。
洪庆武终是没能抗住,再一次吐出血后,便昏了过去,与他那弟弟洪庆岁一样,都是被压晕的。唯一不同的,是洪庆岁是被殷墨华的画中重山压晕的,而洪庆武是被殷墨鸣的威压压晕的。
与此同时,殷族界域内也炸开了。
“帝者威压!”
“怎么如此纯正?!”
“这是……墨字辈的老二?”
“速速唤来问清楚!”
“……”
……
殷墨鸣气势一敛,又又懒洋洋的打了个呵欠:“还没动手就晕了?真是无趣……”
“二哥这样做是不是有些过了?”殷墨华缓缓从殿外走入。
殷墨鸣一摆手:“想多了啊!小十一你刚刚可是看着的,我连一根手指都没有碰过他,就问问他敢不敢打一架他就晕了,与我一点关系都没有!”
“二哥确实没有动手……”殷墨华点头:“但……二哥你什么时候有这么强大的威压了?”
殷墨鸣“嘿嘿”两声,道:“运气好,前年误闯了一个无名古墓,进去后才发现是一个帝者之墓。你也知道,你二哥我的战魄就是帝杖,那墓主人刚好是个帝冠战魄,我俩有缘,他拼着最后一丝残念给我传承,这不今天就试用了么!”
殷墨华点点头:“现在看起来似乎挺不错?”
“嘿嘿……那是相当的不错!”
“不过我估计你马上就不快活了。”殷墨华认真的道:“二哥你刚才释放的帝者威压好像很纯正,估计要不了多久就该被长老们叫去了。”
“啧!”似乎也想到了这个的殷墨鸣有些不大开心的,随即又一摆手:“不管了,先把这货弄到洪族去!”
“嗯?为什么?送人回去可以派遣护卫啊。”殷墨华有些不解,但那温和的声音和儒雅的外表却很是讨人喜欢。
殷墨鸣伸手捏了捏殷墨华的脸,笑道:“都说了,你二哥要带着你去找茬。欺负了我弟弟,以为付出几口血就行了?!”
殷墨华不喜欢被捏脸,只是看在对方是亲人的份上,不予计较了。
自己给自己揉了揉脸,殷墨华道:“还是算了吧,他们都晕了……”
“晕了就放过了?!”殷墨鸣不同意:“哪有这种好事!惹到我这边了,不叫他们付出点肉疼的代价怎么对的起我这混世魔王的称号?!诶,对了,刚刚我让你拍的没忘吧?”
殷墨华淡雅的摇摇头,叹气,似是无奈:“二哥交代的,我自然没忘。”
“那就好!来,二哥带你去找茬!”殷墨鸣一把拉住殷墨华,也不等其开口,便顺手提起躺尸的洪庆武,直接奔向了界域之门。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