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中有一朵云轻移着莲步飘来,又飘过一朵云。
春末夏初的蝉鸣传递着危险的讯号。
“回墨白前辈,铭轩他临时有事耽搁了,正在赶来的路上。希望前辈谅解。”王思骞赶紧抱拳说道。
上官逸痕见状也赶紧说道:“是啊,前辈。夙王殿下以往都很准时的,今天也许是真的有急事,情有可原啊。”
正当墨白准备说什么之际,却有一位来客抱拳说道:“墨白前辈,他们在撒谎!”
“哦?”墨白愣了一下,问道,“此话怎讲?”
“回前辈,我昨日才在江都看见过夙王,他说今年的大会他就不来了,因为毒宗里,有他不想见到的人。”
雨溦把头埋得低低的,红着脸。
“胡闹!”墨白似乎是生气了,“把我毒宗当成什么了?!”
“是啊前辈,也许夙王是真的不把您放在眼里呢,”那人顿了顿,又似笑非笑地接着说道:“也不知道是谁,让他那么讨厌呢。讨厌到连晚辈对长辈最基本的礼节都忘记了呢。”
雨溦的眼睛里掉下泪来。
远处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两个身影鬼魅般出现。
“前辈,不知对夙王的行为,您打算如何呢?”那人不知好歹地继续说道。
墨白的眼睛里是随时准备爆发的洪流,她的嘴唇一直在不停地发抖,似乎对这人挑拨离间的行为很不满意。但她什么也没说。
倒是底下的来宾叽叽喳喳地讨论开了。四下里一片狼藉。
只有雨溦一言不发地低头坐在那里,眼泪不断地泉涌。
“谁说本王不来了?”正当众人交头接耳之际,慕容铭轩的声音适时地响起。雨溦抬头,碰巧撞上坚毅的目光。
“墨白前辈,在下有事来迟,自会罚酒三杯,望见谅。”慕容铭轩请完罪,就在自己的席位上坐了下来。
那个说慕容铭轩坏话的来客脸色煞白。
墨白朝着慕容铭轩点了点头,接着笑眯眯地看向那人,继而问道:“你叫什么名字?哪个门派?”
“回……回前辈,在……在下迟月,无门无派。”
墨白笑了,她从堂下所有人此时都各不相同的脸色中一一扫视而过,接着,问那名叫做迟月的男子:“是谁让你来挑拨毒宗和夙王的关系的?”
一片死寂。
“拉出去,”墨白看了看身旁的侍卫,又对迟月说道:“以后,你永远都不用来毒宗参加任何活动了。”
迟月被拉出了会场,他回头有些怨毒地看了慕容铭轩一眼,接着向毒宗大门走去。毒宗实在太大了,迟月在各种建筑间不停地穿梭。正当他快要出去的时候,却迎面撞上了两个人。
其中一人脸上挂着浅笑,笑里藏着危险的味道。另一人则是侍卫打扮,但腰间却挂着一枚价值不菲的玉佩。
“你知道我是谁么?”那个脸上带着笑的人一边问着,一边从手上幻化出一枚冰羽出来。
“冰羽?!”迟月看了冰羽一眼,眼睛里带着一种不可置信,接着猛地抬头看向面前的那个人,“你是卢浩?!”
“不错,”卢浩依然笑着,“你知道我为什么找你么?”
“在下不明白。”迟月表现得并不很慌张。
“因为,你刚才的话,让有些人不高兴了。”卢浩的表情没有变化,语气却变得激烈起来。
“在下仍不明白,”迟月仍然不卑不亢,“在下的敌人是慕容铭轩,阁主您的敌人也是。敌人的敌人,难道不是朋友吗?”
“慕容铭轩的敌人还轮不到你来当!”卢浩的眼睛里杀意骤起,迟月嘴里马上“配合”地吐出一口鲜血来。
“想做慕容铭轩的敌人、我的朋友,你配吗?”卢浩转过头去,语气里充满了暴戾。
“阁主,怎么处置?”寒竹站在一边,恭敬地问道。
“你说呢?”卢浩似笑非笑。
寒竹顿了顿,说道:“属下认为,让阁主不高兴的人,都该死。”
“不,先拉他下去,”卢浩的笑容里危机四伏,“让雨溦掉眼泪的人都不该那么轻易地去死。应该千刀万剐。”卢浩的声音里充满着一种桀骜的仇恨和熊熊的怒火。
“是,阁主。”
空气里是鲜血的腥甜味道。
雨溦的眼泪和着迟月的血,氤氲出了一种让人陶醉的芬芳气息,如同一朵沾满着罪恶的鲜花,在黑暗的角落里静默地但花枝招展地绽放开来。
卢浩站在黑暗和光明的边缘,胸腔里那块名叫孤独的东西这次碎的更加彻底。水晶燃烧成灰烬,洒向蔚蓝的苍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