嫣泷坐在慕容铭轩的书桌旁,看着一张墨迹未干的字条发起了呆。
慕容铭辙的帮手果真没那么好当,但是她已经没有回头路了。“以慕容铭轩的名义杀死辕渊。”也不知道慕容铭辙是怎么想的,一个弱女子,怎么可能杀死叱咤风云的辕渊?
嫣泷叹了口气,拉开慕容铭轩的抽屉,一块玉佩果然被遗忘在那里。那是慕容铭轩用来证明身份的贴身玉佩,当时由于走得匆忙,他忘记带上了。
嫣泷咬了咬牙,手里篡着那块玉佩出去了。
若梦不在,嫣泷透过窗户可以看到辕渊端坐在床边,闭目养神不知道在想着什么。
嫣泷有些动摇了。
她要杀的这个人,是她的义父。养了她们姐妹十多年的义父。可是现在她却要恩将仇报地杀了他,为了她那可笑的仇恨。
嫣泷呆了很久,转身正准备离开,转念一想,来都来了,进去看看义父近期身体怎么样也好。
于是,嫣泷理了理头发,将手中的那块玉佩藏在了袖子里,推开门走了进去。
房间里空荡荡的,辕渊坐在床上闭着眼睛,像个死人似的。也不知道有没有听见开门的声音。
“义父,义父!”嫣泷大声叫了两声,辕渊仍然纹丝不动。
义父什么时候耳朵背成这样了,喊这么大声都听不到的吗?嫣泷想了想,咬了咬牙,上前把辕渊推了一把。
然而令嫣泷没有想到的是,这辕渊竟然像是没有体重似的,轻飘飘地顺势倒了下来。接着,鲜血才从嘴角缓缓流出。
嫣泷吓得往后连着退了几步。难道有人在她之前就先一步杀了辕渊?
发了好一会儿呆,嫣泷才看见辕渊的身下压着一张纸条。她轻轻地将那张纸条拽了出来,打开,和之前那张纸条是同样的字迹。上面写着:
知道你下不了手,自作主张帮了你一把。你负责嫁祸。都是为雪王效力,不用感谢我。
嫣泷一愣。很显然,王府里的奸细不止她一个。慕容铭辙早就留有后手。
沉默了许久,嫣泷才从袖子里缓缓地取出那枚慕容铭轩的玉佩,将它胡乱地扔在地上,然后低着头慌张地匆忙拉开门飞也似地逃离了这个地方。
“父亲!父亲!”不一会儿,若梦就推开门走了进来,好像有什么急事似的,不见其人先闻其声地喊了起来。
可是当她看到眼前的一幕,却呆住了。
“父亲,你怎么了?”若梦猛地扑了上去,可是辕渊已经没了呼吸。
还没来得及哭,若梦就愣住了。她看见了地上那块玉佩。
“铭轩哥哥?”若梦喃喃道。
“铭轩哥哥不是带雨溦出去了么?怎么会?”若梦喃喃道,“再说,他为什么要杀害父亲呢?”
若梦愣了许久,才拉上门,正准备去找嫣泷问问,却看到一个丫鬟正好从门口经过。
“刚才可有人来找过父亲?”嫣泷忙问道。
那名丫鬟向若梦施了个礼,然后轻声说道:“回姑娘,刚才王爷回来过。不过他是一个人,还是从后门进来的,说找老先生有事商议,过了不大一会儿就慌慌张张地走了。”
“哦,”若梦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你先下去吧。”
那名丫鬟再次施了个礼,然后转身离开了。若梦没有注意到,在她离开的同时,脸上扬起了一个不可捉摸的微笑。那微笑里,充满了危险的味道。
“慕容铭轩!”若梦的拳头逐渐捏紧,“不管你是因为什么,既然你不顾多年情意,恩将仇报,那就别怪我若梦心狠!”
若梦眼睛里的怒火几乎快要点燃整个夙王府,一种可怕的仇恨开始在她心中萌芽,过不了多久,那种仇恨就会腐蚀掉她美好的心灵,她马上就会变得和嫣泷一样,被仇恨蒙蔽双眼。
到底还是个孩子,就这么听信了一面之词。或许,多年以后,她才会知道,今天的她,犯了一个多么致命的错误。
仇恨,真的是一个太过可怕的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