群山起伏,重峦叠嶂的巴蜀之地,自古以来就是一个神秘的地方。虽然中原之人都认为这里穷乡僻壤,不以为意,但殊不知,这也算是一个别有洞天的风水宝地。
郁郁葱葱的山连绵千里,从远处眺望而去,一片烟波浩渺的场景,整个山区如同被白雾包裹着的婴儿,看起来神秘莫测,让人不得不怀疑这里是否有一个神秘的远古部落。
毒宗,就坐落在这个地方,它只通过一条只容一人通过的山路与外界相连,车马均进出不得。它与蜀山派相邻, 两派素来交好。
前面已经说过,毒宗是一个很大的宗派,自称炼毒天下第一。实际上事实也的确如此。江湖之人,凡是听到“毒宗”二字,无不如雷贯耳。就连赫赫有名的冰羽阁阁主卢浩,听到毒宗,也是要稍稍皱一下眉的。
不同于刀枪斧钺的冰冷残酷,毒是一种很特殊的东西。它是热的,是暖的,是灵动的。不动武,不流血,也能杀人于无形。它很柔,但柔的骨子里却带着刚,让人防范不得。
而毒的这种特点,也正好适应毒宗的这一群女子们(前面提过,毒宗只有女弟子),柔中带刚,炙热如烈酒。
江湖之人忌讳用毒,认为用毒是小人之计,但是,毒宗除外。
与外界的一些散仙游侠相比,毒宗的毒与他们有很大的不同。毒宗是一个门派,而且是一个江湖上赫赫有名的门派,门派自有门派的规矩,制毒之术不得轻易泄露。
毒宗内部也分派别,分为阴派和阳派。毒宗弟子,要么只学阳派,要么专攻阴派(墨白除外,她早年是阳派弟子,后来偷偷学了阴派之术,两派皆通)。
因此,毒宗实际上是一个勾心斗角的组织,两派争斗不休,但,她们内斗的同时,却一致对外。
阳派弟子主张做事光明磊落,因为,阳派之毒一般不会至人死命,且都配有解药。
而阴派的做法就比阳派狠辣得多。阴派之毒,通常都是一招致命,绝无活口。而且更重要的是,制毒者为了不给自己和对方留后路,是不配制解药的。有时候甚至连制毒人自己,都不知道解药如何配置。
于是,在毒宗里,阴阳两派互相鄙视,争来斗去。阳派认为阴派阴险狡诈,阴派觉得阳派怯懦无为。而在争夺宗主的地位方面,两派更是争斗得不可开交。
这里需要说明的是,宗主无论是阳派弟子还是阴派弟子,成为宗主之后都会被本派从名册中除去。因此,理论上讲,宗主是不属于任何门派的。
宗主的弟子,被称为首席弟子,也是不属于任何派别的。
除宗主之外,阴阳两派和宗主拥有相同辈分和地位的人,被称为大长老。他们的弟子则称为长老。长老的弟子是直系弟子,直系弟子可以向外界的人传授一些简单的制毒之术,但是不可以收徒。那些被传授者,则是外系弟子。
除此之外,在毒宗里,也有另外一些弟子,她们徘徊在某派的各个长老或大长老之间,学习制毒之术,但是并不拜师。她们介于直系弟子和外系弟子之间,被称为半直系弟子。
她们和外系弟子唯一的区别,就是她们学艺的对象是长老或大长老,档次比那些向直系弟子学艺的外系弟子高的多。这些人里天资最高的,被称为大弟子。比如紫涵。
外系弟子并不算是毒宗核心成员,但宗主的首席弟子可以从外系弟子或者半直系弟子中挑选出来。也可以收其他天资高的人为徒。当然,也可以不收徒,如果她愿意的话。
之前说过,毒宗的宗主位置是世袭的。每届宗主认为自己气数快尽的时候,都会召开一次很长时间的选拔大会,不计任何代价,在自己的女儿中选出优胜者,任命为下一届宗主。当然,如果宗主没有女儿的话,则从长老或大弟子中选。
这次大会中出现的任何死伤,都是不会追究责任的。毒宗就是如此,弱肉强食,能留下来的,都是强者。因此,为了这次选拔,许多人都会拼了命地炼毒。墨白也是这样被选中的。
慕容铭轩一行人来到毒宗山外的时候正好是黄昏,夕阳把他们的背影拉得很长很长。
雨溦的身体这几天略微有了些好转,没有以前那么虚弱。但大多数情况下还是不太能站起来。除非到了个别像之前那个山谷一样灵力充沛的地方,她才可以勉强自己站起来行走。
通往毒宗的山路虽然不算陡峭,但是很窄,马车过不去,慕容铭轩在山外干脆爸马车卖掉了。月影拿着行礼,慕容铭轩背着雨溦,三个人向着毒宗继续进发。
“喂!你放我下来!这里灵力挺充沛的,我自己能走!”雨溦在慕容铭轩背上已经羞红了脸,不停地呼喊着。
“破风和燃雪都没来,你怎么证明这儿灵力充沛?”慕容铭轩死活不同意。
正在这时,突然破风和燃雪就划破了苍穹,俯冲而下。
慕容铭轩无语。
“看!我说这儿灵力充沛嘛!快放我下来!”雨溦大喊着,其实心里面不知道已经喊过多少次“天助我也”了。
慕容铭轩无奈,只能把雨溦放了下来。他接过月影手里的包裹,让月影搀着雨溦。
三个人接着走了大概有2里地左右,一个巨大的院落出现在面前,规模可比山中之城。
和其他门派不同,毒宗没有守门人。慕容铭轩无奈之下开始不停地敲门。可就是不见有人来开门。
“毒宗都是女弟子,她们不会是因为你是男的,所以不开门吧?”雨溦问道。
“有可能。”慕容铭轩沉思道。
“啊?”雨溦抬头,“我只是随便说说而已……”接着,她双手合十,做祈祷状:“毒宗的各位姐姐妹妹们啊,这个人他没有恶意的,你们可一定要开门啊,不然我就要死了!我可不想死啊!”
“闭嘴!吵死了!”
雨溦只好闭嘴。
“破风!”慕容铭轩叫道。
破风一声嘶鸣,落在了慕容铭轩的肩上。
“去告诉墨白前辈,夙王慕容铭轩来访,有事相求,还请通融一下。”
破风幽怨地看了慕容铭轩一眼,又嘶鸣了一声,好像有什么问题似的。
“如果她不同意开门,你就告诉她,我会强行闯入。”
破风于是嘶鸣一声以示明白,然后飞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