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忠走进钺戮的帐篷的时候,看见的只有钺戮一个人,他正准备脱衣服睡觉。
听到有人进来,钺戮转过身,看到来着是白忠,笑着抱拳道:“不知丞相深夜造访,有何贵干?”
白忠笑了笑,回答道:“夜不能寐,看见护法的房间灯亮着,来随便转转。”
钺戮不好赶白忠走,只好请他坐下来,为他斟茶。白忠一边和钺戮有一句没一句地聊着,一边观察着周围的一切。
钺戮的衣摆是湿的,还粘了些泥。他走路的时候,白忠看见,他的脚底粘了一片草叶。
地上有一串湿脚印,显然是钺戮的。白忠百思不得其解,这么晚,钺戮偷偷摸摸地去荒郊野外,所为何事呢?他该不会真的有问题吧?
坐了一会儿,白忠就出去了。钺戮的事他越想越蹊跷,斟酌许久, 他站到了一位副将裂谲(jué)的营帐前。
裂谲已经睡了,听见动静,极警觉地睁开眼睛。看见来人是白忠后,才松了口气。
“丞相?”显然,裂谲的脑子里此刻充满了疑问,白忠为什么深夜来此?
白忠笑了笑,说道:“裂将军,你做将军多久了?”
“回丞相,四年前武举中状元,次年封将军,已经三年了。”
“我让你帮军中干一件事,你可愿意?”
“既是有利于大军,裂谲自然万死不辞。请问丞相,何事也?”
“跟踪钺戮,一旦发现任何通敌嫌疑,杀无赦!”
“丞相,这……”裂谲的表情凝固了,显然,他很惊讶。
首先,在他的认识里,慕容铭轩的人绝对个顶个的忠心耿耿,怎么可能会有人通敌?其次,他自己又怎么敢杀慕容铭轩的人?
白忠也知道这不是个什么美差,正要说话之际,裂谲却突然抱拳说道:“既是丞相怀疑,裂谲定当明察此事,公正处理。”
“好,有什么突发情况,你全权处理。”
“是。”
交待好这些,白忠就回到自己的营帐睡觉去了。
次日清晨,钺戮一大早就醒来,在军营中四处走动。这时,莫逝迎面走了过来。
他看到钺戮,笑道:“钺戮护法,今天起这么早啊?我要去外面郊外打猎放松一下,你可乐意与我同去?”
钺戮正打算拒绝,却突然想起昨晚发生的事情。想必现在白忠已经对他有所怀疑了,慕容铭轩不在,如果不和莫逝搞好关系的话,恐怕就危险了。
“好啊。在下也正想出去走走,我们同行吧。”钺戮说道。
于是钺戮和莫逝两个人骑着马一起出了军营。他们找到了一个环境还算不错的小树林,这里经常有野兔、野羊出没。
“钺戮护法,我们来一场比赛可好?三个时辰之后,带着猎物在这里汇合,多者胜。”
“是!”钺戮一抱拳,就骑着马冲进了树林。
莫逝一边摇着头,一边骑着马不紧不慢地走着,一边走还一边感叹着:“现在的后生啊!到底是年轻人……”
钺戮在树林里转悠了一会儿,并没有什么大的收获,只猎得了几只野兔。
突然,他目光一闪,有只野猪从前方跑过。他目光一紧。“没想到小树林里也会有野猪!”钺戮一边骑马飞奔着开始追那只野猪,一边从背后拉出三支箭来。
扣弦,瞄准,拉弓,三箭齐发。不偏不倚,正好射在野猪的腿、肚子、头三个部位。
野猪正奔跑着,却突然中了三箭,速度蓦地减缓了许多,但求生的欲望使它顾不得身上的伤,继续朝前奔跑,但凡是它所跑到的地方都血迹斑斑。
渐渐地,野猪奔跑的速度慢慢地跟不上了,它的腿已经没办法发力,由于头部中箭,它甚至已经不能辨别方向了。于是,筋疲力竭的它撞到了一棵树上,接着应声倒地。
钺戮收起已经扣在弦上的一支箭,走过去拉了一下野猪,还蛮重。
确认它已经死了以后,钺戮将这只猪扛上马,自己牵着马向汇合的地方走去。有了这只野猪,他赢定了。
不过,他打算把它献给莫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