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过了数日,我的身体已恢复得差不多了,便筹划缠上荼蘼陪我话家常。也许是荼蘼给我的感觉太过于像一个邻家小妹妹,于是,甚至有时候,不刻意得去想,我都不会再想起自己脸上丑陋的疤痕。
只是偶尔,一个人坐在窗边,双手枕着窗沿,又会突然想起自己一个人初到异世时,那个有着山羊奶味的男子给我的依靠和温暖。
待我康健,除去作为外门弟子应做的职务,荼蘼就成为了我的私人导游。她往往被我拉去带我熟悉熟悉周围的环境,和附近的人。
毕竟,想要顺利晋级比赛,成为倪天阁的入门弟子,没有贵人相助,我想是几乎没有可能的。
再者,在这茂密的山林之中,怕是最能让人卸去一切伪装的佳境吧。你不会知道谁又评论了你的是非,只知世间皆落物有声。
但是,荼蘼总是会在出门前亲手为我带上纱巾,遮去我大部分容貌。也许是为了避免惹上事端,也许是为了不让别人的流言蜚语使我自卑伤心。
但这于我而言,并不重要,至今为止,荼蘼在我的世界里,扮演的也只是那种随时会离开的“朋友”。
接下来在山底的日子,是繁忙而充满希冀的。我放弃了再去寻什么“命中贵人”,除了要在山上彻底安顿下来,就是以学习一些基础知识为重。
学习基础知识时,我还是想稳打稳落。因为朝代也好,地域文化也好,都知道一些,总好过逢人就解释自己失忆到纲理伦常都不清楚了。
在迷景山山上山下晃荡了许久后,我开始决心让荼蘼叫我一些外门弟子所学过的东西。再山中的日子,除了村子里的人和寥寥无几的上上下下的各普通弟子,我就再也没有遇上什么让我眼前一亮的人呢。
好在,古人云:“山穷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即使我目前尚未找到可以助我一臂之力的人,又只能学些基础,不过我坚信天无绝人之路,到了比赛之日,我定可再想它法。会当凌绝顶,一览众山小。
随着绿油油的叶子开始泛黄,秋老虎也再也禁不住诱惑住进了山中。不知道从多久起,仿佛一场紧张的拼搏终于渐渐地透出了分晓。
迷景山露出了它宽阔的胸膛,透过来一缕悠悠的气息,四下里的树木也开始在微风里摇曳,树叶变得从容而宽余。
我起早贪黑地练习着基础武学,看着生命紧贴着自己而变。而露水也回来了,在清晨和傍晚打湿了我的发丝,悄悄地踏入山间。
天空一点点破晓,阳光虽依旧澄明,却不再痛炙我的面颊了。秋日的阳光变得宽怀、清澄,仿佛它终于乏力了,不能蒸融山间了,仿佛它就是那百花间的小酒庄。
清晨,练完武的我呼吸着山里清新的空气,凉凉秋风迎面而过,无痕。倒是像在催促着我,希望我可以看到山里的日出,那是真正的从一个山头绵延到另一个山头的日出,让人看了不禁敬畏阳光。
平时,荼蘼是说什么也不肯带我进入深山的,据说那是倪天阁千百年的禁地,只有万人敬仰的阁主才有资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