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婉不解地愣了一会儿，随后就想起了自己背上的那道疤，又开心地笑了起来，正过头去整理前面的衣服：“啊，你说的是那道疤啊。”她代替无法动弹地鸢莺束上了腰带，转过身体面向着她，顺手将头发甩到了身后。

双婉用手遮掩着嘴笑着，她今天真的是非常高兴，笑容都是那么的放的开，连自己都不太习惯了：“不就是你砍上去的吗。”当年在地牢里的她，刚进去没两天就死了，很多人都以为是她承受不来蛊毒而死的，实则，是那个鸢莺，在背后给她砍了一记最致命的伤口。

鸢莺被那句话扎到了最敏感的神经，突然就像见到鬼一样转身就往门外跑。双婉抽出梳妆台上的一支发簪就朝着她扔了过去，发簪直直的被钉在了鸢莺想拉开门闩的小手指后一点点，鸢莺似乎都感觉到了它钉入木头里所散发出来的热量。

鸢莺现在虽然被恐惧占据了大半个身体，但依旧无法理解地问她：“你，你怎么”鸢莺苍白着脸咽了两口口水：“你是人是鬼！”

“我当然是鬼了，但很快，我就要成为人了。”持续的用药让她死后复活的肉体能够维持很长一段时间，只要再通过月神祭，灵力和仙骨就会重新塑造她的身体，等到那个时候，她就是真正的活人了！

“不可能，这怎么可能，你怎么可能还能复活！你是怎么办到的！”鸢莺在杀死她后几个时辰内都与她的尸体呆在一起，就是为了避免被人发现后救活，直到她的肌肤失去弹性，鸢莺才离开。

双婉疑惑地皱起了眉头：“你这是在责怪我吗？还是说，我当初就应该立刻告诉父王你就是那个细作！”说着双婉便激动了起来，她极其憎恨着面前的这个女人：“我们待你不薄，还把你当亲姐妹那样看待，但是你是怎么回应我们的？！我怎么都没想到你居然会是暮王的人。”

鸢莺缓了缓，冷静一些后就清晰地明白了，现在身为鬼的她是没办法使出灵力的，就算武功再高又怎么样。但是忌与杀死她的事情，鸢莺还是很怕的，这种杀过人的罪恶感缭绕着她的心脏：“饶了我吧，我已经知道错了，我再没有伤害过任何人，真的，真的你相信我。”

双婉冷着眸子看她，把自己弄死这件事情，放在现今的情况来看，真的是非常明了用意了：“还有谁比我更有利用价值啊。”

她不说话了。

双婉将剩余的外衣全部都穿在了身上，像是那么回事儿的照了照铜镜，冷淡的脸上依旧挂着一丝兴奋的笑容：“利用我就罢了，如果让我知道你们还想利用我妹妹，你应该知道我的脾气的。”鸢莺抓着门闩的手紧了紧，哽咽着听她在那里讲话。

“多年不见，我还在想应该怎么告诉你们我回来的事情呢，不过看来这样的方式也不错。”双婉瞥了一样鸢莺：“帮我梳头。”

鸢莺压着心里的情绪，挪到她身后给她梳好了头发戴上最后一个发簪，平灵在此时突然跑了进来：“婉儿！”

“姐姐！”双婉笑脸相迎着，平灵的出现却把鸢莺吓了一跳，她立马背过身去掐着虎口转移注意力。

“来，我来帮你画上。”说着平灵就将一个类似胭脂盒子的东西放在桌上，里面盛着类似用金粉搅和起来的东西，平灵用笔蘸了蘸，小心翼翼地在她额间画上了一支凤羽花，金光闪闪地很显贵气：“好了。”

双婉笑着：“姐姐，我忽然觉得好紧张啊，你说我能够通过考核吗？”

平灵摸着她的脑袋：“肯定没问题，《扶羽》你在南岸都跳了不知道多少回了，你就尽管放手一搏好了。”

“恩，走吧！”

鸢莺跟在她们身后，布着血丝的眼睛里折射出冰蓝色的光，她像是下了个很重要地决定，双手紧握着抱在胸前长舒一口气便跟了上去。

青璃的月神祭总能够吸引四面八方的人过来围观，那望风楼上一眼看去都是黑压压的一片，有些没有抢到位子的，就只能自行搬着小板凳围坐在雀台周围，还有知趣地摆上一壶好茶放上一盘好果子。看来这是一场持久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