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大概小半柱香的功夫,此刻已早早离了无逢山,飞过一片一眼望去当真是半江瑟瑟半江红的水域,前面的舞枫突然降下了速度。
天边挂了许久的太阳终于日落西山,红霞却久久未散,天也还亮堂着,脚下依旧是座山,东临无逢。
二丫眯眼看着此番一阵风似地飞入脚下这座山的舞枫,化成虚影不远不近地坠在后面,向来好使的脑子,突然就念起从前翻看的六界山海志中,有这么一段: 又北五百里,曰錞于毋逢之山,北望鸡号之山,其风如旋。西望幽都之山,浴水出焉。是有大蛇,赤首白身,其音如牛,见则其邑大旱。
意思呢,大概就是说,再往北五百里,是座錞于毋逢山,从山上向北可以望见鸡号山,从那里吹出的风如强劲的旋风。从錞于毋逢山向西可以望见幽都山,浴水从那里流出。这座幽都山中有一种大蛇,红色的脑袋白色的身子,发出的声音如同牛叫,在哪个地方出现那里就会有大旱灾。
二丫对这段文字记忆颇深,当初上学堂那会,没少调皮捣蛋,教书的先生长得很是独特,为人处事也很是独特,虽然她还是觉得先生处事地独特还是及不上他相貌的。
有一日,先生教习课文,刚好念到这一段,鄙时二丫正低头捧着一本偷偷从其他同窗那威逼利诱来的连环画本看得起劲,一个不察,被先生抓了个正着,好吧,其实是画本里正讲到一个书生上京赶考途径一个山头却被群女土匪打劫了的故事,她一个没忍住笑了出来,于是就悲剧了。
长得独特的先生,手摇摇晃晃地指着我,笑得很是阴险,“把你手里的东西给我拿出来。”
因着那时少经世事,也还十足单纯,且最重要的是脸皮还比较薄,没好意思直接毁尸灭迹随手将画本给毁了,于是被先生拿了走,翻了翻,阴阳怪气地笑道,“甚好甚好,看来你是学会了。”边说边将他手中那厚厚的能砸晕人的书本翻了两页,手指着其中一段,哼道,“瞅瞅,就这段,给我说说具体是个什么意思,还有你有何见解。”
她便顺着先生的手指默默瞅了瞅,: 又北五百里,曰……
二丫嘴角抽了抽,最讨厌的就是这山海志了,无趣不说,且多是些难认的字,此番曰字后面那字我就不认识了,结果可想而知,处事向来独特为人不能理解的先生罚二丫抄写方才那段文字一百遍啊一百遍!下去还要写自己的认识见解然后下次上课时候带着。
要知道那时候,二丫可还是个乖巧听话且不会作假的好孩子,先生让抄一百遍,她就乖乖地抄了一百遍,因而对这么段话很是记忆犹新。
思想回笼,又念起当初那独特先生说的话,据说这幽都山里的那什么赤头蛇可不是个好东西啊,想到这个,二丫皱了皱眉,却还是一闪身跟了上去,但愿这女山神的眼光不要太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