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音,听闻宫里有处竹林与府里极似。想来,若是不慎迷路误入,也无大碍。”楼氏一抚云鬓,笑吟吟道。
新晋昭仪独独赐了封号“竹”,她算不得聪颖,可却不笨。当中有何猫腻,她还是能猜出一二。若无意外,她在竹林应当可以遇见那位。
素手搭了漫音的手腕上,起步往之。
瞧了瞧有些昏暗的天空,楼氏清语眸中闪过一丝笑意。
才堪堪近了竹林些,便有豆大的雨滴落下来。
“小主,奴婢瞧前方有一小筑,可供小主避雨。”漫音指着前方道。
清语轻点了头,往前去。
——扶清小筑,好雅致的名儿。
漫音拍打着清语有些湿润的宫裙,自责道:“都怪奴婢,早该瞧着这天气不好,便该阻着主子来这儿的。”
“你又怎知不是天公作美?”清语嫣然一笑,不再理会漫音,兀自打量着这小筑。
小筑内并无奢华的装饰,屋内瞧起来倒是和农家差不了多少,只是更整洁简单些。
突然有一个人影闯进了屋内,他穿着白色的锦袍,长袍的领口和袖口都有金色的丝绒勾勒着繁复的花纹,金色镶边的带子紧紧勾勒出他的腰身,一串金色的流苏自腰垂下,轻轻晃动,一头墨发规整地束在脑后。
他手里抱着一本画册,看到清语,他有一丝惊讶,但却并未理会。径直走到木桌前,放下画册,禅了禅身上的雨水。
“楼氏清语见过王爷。”
顾辰一愣,转身瞧着正行着礼的女子,笑吟吟道:“你怎知我是王爷?”
“有如此雅兴的,应当是王爷才对。”清语寻思片刻,方才答道。
皇帝见惯了各色的人,她便不能用寻常的方式待他,否则只怕达不到她想要的结果。
“呵呵,你这是个什么理。”顾辰轻笑两声,摆了摆手,又不再理会清语。转身望着有些湿润的画册,一脸惋惜。
清语松了口气,她原本以为她可以用平常心来待他的,却也不想也如此艰难。
瞧他如此心疼的模样,清语好奇地上前凑了两步。桌上是一幅竹画,仿佛身临竹林般,只可惜被雨打湿了一些。
突然,清语灵光一闪,想到了补救的办法。
还等不及她开口,外出寻物的漫音便回来了。
“大胆,你是谁!”漫音一把将清语护到身后。
“漫音,不准放肆。这位是王爷。”清语解释道。
闻那女子一直称自己为王爷,他倒是未作何反应。只盯着那主仆二人,不言。
“王爷勿怪。”清语素手指了指那湿润的竹画,道:“这画楼氏有办法补救。”
“哦?”顾辰眼中有金光一闪而过,道:“可是真的?”
“自然是真,只求您勿怪楼氏与漫音的无礼便好。”清语玉颜上扬起好看的笑,霎时叫顾辰有些失了神。
“好,你且试试。”
得到那人的应允,清语耳语吩咐漫音去屋外接了一碗雨水,遂用毛笔在画上涂改起来。
不知涂改了多久,直到放下笔时,清语感觉双手都不是自己的了。
本欲高兴地同他们分享自己的杰作,却是止不住头晕,晕倒在地。
再次醒来时,却已回到住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