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
闵窨蹭起来,额上还在冒着冷汗,以前她也经常梦到那个那一抹白色的影子,但也只是仅限于衣角翻飞。
今天,她却梦到了自己坠落悬崖,只看到那一角衣角翻飞,那个人大声的喊着自己,声音透着绝望和悲痛。
就算是现在醒过来,她也能够感觉得到梦中的那种心灰意冷,痛心疾首的感觉。
突然颈间一片冰凉,黑暗中看不清,却也知道那是一柄利刃。
“谁?”
她刚刚问了一句,颈间的利刃便刺破了皮肤。
“闵窨?”
那人开口说话了,闵窨听着皱了皱眉,只觉得有些许熟悉。
“我认识你?”
闵窨眯了眼,颈间一疼,明显感觉到有血流出来。
“北王妃?”那人又一字一句道,声音有些不明意味。
闵窨极力的压制住,试着要念咒语,却不料身体突然一动不动,“早听说你会使妖术。怎么,你还记得我?”
闵窨皱眉,这声音,真的好熟悉,凝眉细想。
“喔,我想起来了,那天你还因为我被关了禁闭。”
此话一出,闵窨便知道他的身份,“云想容?”
不可能!云想容面容特别的青涩,看起来很小,闵窨都忍不住把他当成弟弟对待,他怎么会有这般语气?
“我不想说别的,你是不是聊国的人?”
云想容声音降低了的问道,闵窨皱眉,她只知道自己的父母早就已经死了,就连国家也灭亡了,如今只有老王妃是知道她的。但是,老王妃那日也并没有告诉过自己其他。
他伸手解了她的穴,她是个聪明人。见闵窨不说话,云想容不由得轻笑,“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你也真是可怜,你的肩头,是不是有胎记?”
闵窨眼神一凝,为什么他们都对自己的胎记这么感兴趣?
“你既然知道还问什么?”
闵窨淡淡的回问,云想容明显一愣,拿开了匕首,似是叹息的问,“那你知不知道你是谁?你的父母是谁?你为什么……”
忽然他停了,轻笑一声,“算了,你有你的选择,我们不会逼迫你,但是请你以后也不要阻拦我们。”
还有同伙?闵窨皱眉,“还有谁?”
云想容站起的身子顿住,底气十足的道,“千军万马。”
闵窨凝眉,这,事关重大,到底要不要告诉北辰兮?
“我知道你不会告诉别人,别辜负我对你的期望。”
良久,闵窨点了点头,心底打定主意,视情况而定。
*
“主子。”
“说。”
临水阁内,北辰兮靠在软榻上,闭了眼眸,有些疲惫的模样。
肃清站在不远处,低着头汇报,“主子,他确实来了,进了王妃的院子,我来的时候,他还没有出来。”
北辰兮缓缓睁了眼眸,昏黄的灯光下依稀看得到他眼眸如深潭一般沉。
闵窨,你和他到底是何关系?为何三番两次纠缠?难道你已经知道了自己的身份?不会的,母妃不可能这么早就告诉你什么。
闵窨,我等着你的下一步动作,不论是什么。
*
送走了那尊佛,闵窨才松了口气的瘫软在床上,此刻才发觉,冬日里的深夜很凉,凉到心坎里的凉。
裹着厚厚的被子,闵窨便起身去找东西,总得处理一下颈间的伤口,屋子里时常备有医药包,闵窨好容易寻到,轻轻的翻找,唯恐惊醒了隔壁的塔秋。
一切弄完,都已经是丑时了,躺回床上,床上已经一片冰凉,闵窨倒抽一口凉气,尽量放宽了心的睡。
翌日,她早早地起床,赶在塔秋之前穿好衣服,为了掩饰颈间的伤口,不得不拿出平日里头嫌麻烦的领子戴着,才勉勉强强遮住了一些。
刚刚弄完,塔秋便进来了,看到闵窨吃了一惊,问了一些寻常的问题,也没说什么。
“塔秋,王爷这时候可起了?”
塔秋一愣,忙笑道,“老大,王爷一般寅时王爷就会起来了,这会儿子应该是在梅园练武呢。”
闵窨淡淡的笑着,想起上次自己去梅园找他,那把剑就从自己身边擦过去,好险。
“塔秋,你知道的挺多的。”
闵窨不禁打趣塔秋,塔秋觉着不好意思,道,“以前跟在陛下身边,可没少知道些东西。”
“那……”
闵窨想问些什么,想了想,还是算了。“王爷应该是还没有用完膳的吧,我去叫他。”
说着,闵窨等塔秋给披上了斗篷,便推开塔秋径直朝梅园走去,今早上又下了雪,现在还在飘着小雪。
墙角数枝梅,凌寒独自开。遥知不是雪,唯有暗香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