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骨的寒意,淡淡的血腥味。
当众人还在回味狄修与上官平的战斗时,这才发现常空慕容奇二人,与之相比,竟是毫不逊色。于是乎,众人的眼球被成功地吸引了过来。
“砰——”
利剑与手斧相撞,但很快又再度分开。
慕容奇右手持剑,喘着粗气,目不斜视地看着对方,常空手举黑色血斧亦是不敢有丝毫懈怠。二人的实力在伯仲之间,想要快速击败对方,几乎是不可能的事。
“怎么着?这就累得不行了?”常空注视着慕容奇,见他喘着粗气,忍不住说道,“我看,你还不如干脆认输好了,将那名额让出。这样咱俩就都能休息了,多好啊。”
“嘿嘿。”听到常空所言,慕容奇一声冷笑,“既是如此,你又为何不认输?反正打来打去,你也打不过我!”
“笑话!我鬼斧常空会打不过你?”常空似是有些恼怒,“我是怕万一失手把你打死,令高堂可就要白发人送黑发人了。再者说,若是你真的死了,在场的慕容家族的长老难免不会作出一些令人不齿的事啊!”
说完后,常空的眼睛还故意地向人群中慕容家族瞟了几下,好像很担心他们会突然杀过来一般。
明明知道常空这般,乃故意而为,但慕容家族的一些人都是面带怒色。
“这个阁下倒是大可放心。”慕容奇很是平静地说道,看上去并没有将常空的话放在心上。“这场比斗本就是以命相搏,生死各安天命。我想,要是阁下命丧于此,就算是血剑盟的盟主,令尊大人也不会多说什么吧。”
二人就这么站在那里,相视而立。说出的每一句话都是火药味十足,仿佛他俩的比斗已从拳脚变成了言语。听上去平淡无奇的话语,实则字字诛心。
“这俩人真是啰嗦,怎么还不开打?跟个老娘们儿似的。不对,比老娘们儿还磨叽!”站在唐峰身边的唐火凤不耐烦地出声说道。
“他们两个无论是谁,要想打倒对方都很是棘手。要不然的话,也不会站在那里说这么多话了。”听到抱怨的声音,唐振英有些无奈地看着唐火凤说道。
“是啊。”方辰点头,随声说道。
“这俩家伙,不就是站在那儿,你一句我一句地相互嘲讽吗?难不成,这其中还有深意?”唐火凤眉毛一挑,有些不善地看着方辰。
方辰看向唐振英,在他示意之后,缓缓说道:
“那是自然。”
“这两人表面上是在用言语打压对方,实际上却是为自己回复灵力争取时间,还在观察着对方的破绽,试探底牌。”
“试探底牌?”唐火凤双眼一瞪,有些惊讶。她可不认为两个人跟木头似得,站在那儿聊着天,就能探出对方的底牌。”
“没错。”方辰接着说道,“或许大多数人认为,只有在打斗中,才能看出一个人的所精之处。其实不然,底牌之所以称之为底牌,是因为它隐藏最深,威力最大,最令人出其不意。更重要的是,一个人的底牌或许就是他最为熟悉的一招。”
“这,这还是跟他俩在那聊天没关系啊。”唐火凤还是想不出来。
要是聊天就能知道对手的底牌,以后再打架,直接上来就拉着对手开聊,等知道对方底牌后,再动手不就完了么。
“我说过,一个人的底牌或许就是他最熟悉的一招。那么,就像是账房先生有时候会不由自主地作出打算盘的动作,琴师会偶尔在空桌上轻抚,书法家会以指代笔,凭空挥毫一样。在聊到某个话题,或是某个动作时,一旦涉及底牌,他必定会有反常举动。纵使是一些细微的动作,敏感之人也会察觉。”
“这样的话,在真正交手时,心中便会有所警惕。”方辰认真地解释道。
听到这里,唐火凤这才恍然大悟:“习惯!底牌若是最熟悉的一招,那必会养成习惯,这样的话就、、、”
“你啊,可算是开窍了!只不过,你今天的话,可有点太多了!”
还没等唐火凤说完,唐振英便双眼一瞪,打断了她的话。说完后,又不着痕迹地给方辰指了指某个方向。
方辰看见后,装作不在意地向那个方向看去,而后扭过头来,若有所思地一愣,不知在想些什么。
唐振英所指的方向,赫然便是龙帝云所在的地方。此时龙帝云的目光刚从方辰那里收回,而后便冲着冰玉城一阵低语:
“盯紧这个方九,不知为何,我总觉得他的来历有些古怪。”
冰玉城连忙称是。因为不仅是龙帝云这样觉得,对于方九,就连他自己都有一些说不上来的感觉。
“喂,台上的那两个,你俩是来打架的,还是来聊天交朋友的。还打不打了!”
“就是啊,要是不打了,就快点有个认输的,我们可没空听你们在这闲扯淡。”
“说的是啊、、、”
常空与慕容奇二人的言语交锋,终于有人看不下去了,直接出声吼了起来。这两人虽然都有大势力所依仗,但对于众人的不耐烦,却未露出丝毫的不满。
“我们在这说了这么长时间,有人都等不及了。”常空淡淡地说道,“怎么样慕容奇,消耗的灵力恢复了么?”
“哼,就等你了!”慕容奇冷笑道。
接着,常空一声大笑,手持黑色血斧,向前冲去。慕容奇毫无惧色,身影飘然迎向前去。
雪银剑,闪烁着白色灵力,不时有道道剑芒飞出;泣血黑斧,通体黢黑,斧刃之上的血色灵力光芒四射,好似黑夜中的猛兽的双眼,噬人心魂。
慕容奇手持雪银剑,进攻若食人凶虎,防御似不动古钟,将家传剑法发挥地淋漓尽致。
常空亦是不凡。明明是黑色手斧,不仅将泣血剑法融入其中,还能把血斧的力道与之结合。有时像剑,有时似斧,听上去有些矛盾,但施展开来却又是那样的挥洒自如,浑然一体。
突然,慕容奇一跃而起,快速出剑,几道剑芒冲向常空。
常空并不慌忙,似是早在预料之中,一斧挥出,血色灵力瞬间将剑芒冲散。等他找寻慕容奇时,一道冷意猛地袭向后背,常空来不及扭头,仅凭感觉身影微动,躲过一击。待看去时才发现,慕容奇已在自己背后。
顿时,长空似乎有些恼怒,斧刃之上,血色灵力忽然大盛,紧接着便是一道斧影劈出。慕容奇并未躲闪,右手抬起雪银剑,几道剑芒飞出便把斧影打散。
慕容奇刚要回头,却隐约看到一个脚掌踹向自己的后背,猝不及防之下,慕容奇被打个正着。
“并非只有你会搞背后偷袭。”看着手拄长剑,半跪在地上,一脸狼狈的慕容奇,常空有些得意的说道。
“哼!”
慕容奇一声冷哼,缓缓站起身来。一股强悍的灵力猛然爆出,右手中握着的雪银剑也是光芒四射,一时间竟显得圣洁无比。
眼见如此,常空收起得意之色,同样地运转功法,浓厚的血腥味幅散而去。常空所修功法,乃血剑盟的绝学血灵诀,灵力宛若鲜血也正是这个原因。
“雪银剑,凌雪舞!”
慕容奇的声音刚刚落下,便见到数道银色剑芒,裹挟着强悍的灵力斩向常空。
此时,常空那把泣血斧斧刃上的血色光芒也达到了最盛之时,只听到一道声音传来:
“血斧破天!”
只看见一道数丈有余的血影,从斧刃中飞出,与那数道剑芒轰然相撞。
只听得一声巨响,场中的二人便被灵技消散时产生的灵幕所掩盖。
孰胜孰败,结果是何,不得而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