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在曾府大院内的路上,看着在前面态度和顺,弯腰低眉的领路下人,一抹不易察觉的微笑,在方辰的嘴角悄然浮现。
看来昨晚那两人,在曾府的地位还蛮高的,想不到只是亮一下自己随意拿走的信物,就能这般轻易地进入府内。
方辰这般想着,一边观察四周的动静,一边随意欣赏两侧所种的草木树花,不时地还轻轻点头。
这曾府不愧是以药立家,这两侧的草木,若是外行看上去,恐怕只会以为这不过是些寻常观赏性之物,并不会太过放在心上。但在方辰看来,这些树花草木若是利用得当,完全可成为救命良药,亦或是杀人于无形的利器。
“曾府,果然是名不虚传啊。”方辰忽然停下脚步,出声说道。
听闻方辰此言,在前面带路的下人也停下脚步看向方辰,眼神中有着骄傲,也有一丝疑惑,他不知道方辰为何突然冒出这么一句话。
“难道不是吗?”方辰看着眼前的下人,微笑地说道,“就拿这棵树来说吧。”
说着,方辰指着自己附近的一棵看上去病怏怏,好像随时都要枯死的树,“这棵树名为睡冬,常生长于帝国南部,别看它现在一幅快要死的样子,待到春季来临,稍有不注意,便会葬身树下。”
“还有那株花,”也没有看那下人反应,方辰又是随手一指,下人的目光随之看去,只见他俩所说的那株花,完全被土黄色覆盖,就好像是活脱脱的小土堆。“此花唤作地生花,虽然长相很不出众,但对于受了刀剑伤的人来说,却正是良药。”
“还有那棵开黄花的树,”
“红色的岩石,”
看着方辰随意一指,紧接着便是一顿侃侃而谈。那下人看向方辰的目光也是不一般起来,越发觉得这个少年很是不简单。对于药草,自己虽说并不精通,但在曾家多年,耳闻目染也懂得不少。他看得出这个少年并非是信口开河,而是真正懂得这些,或者说精通。
与此同时,这下人心中也犯了嘀咕:这小子不过跟大小姐般大小,为何对医,对毒都如此精深?他到底是什么身份?
想到这里,下人又摇摇头,自己对这些瞎操心什么,既然有二爷的信物,自己只管将他带到家主面前就好。还是快点将他带进去,说不定还能领着赏钱。
“这位公子,我们还是快点进去吧,说不定家主都已经等急了。”
看着眼前这下人竟比自己还着急,倒是让方辰微微一愣,虽然想不出此人为何这样,但方辰还是点点头,加快了向前走的脚步。
不光这下人心急,此刻也有一人在正堂坐立不安,在屋里不停地来回走动。
“这都一夜了,曾环曾豹怎么还没回来?”
曾齐一边念叨,一边不停地来回走,眉心处皱成一团。若是说,他二人拿着药私自逃走了,曾齐是绝对不信,且不说他三人是一奶同胞的兄弟,单凭他对二人的了解,就知道他们断然不会作出这种事来。所以,他只能是这般无奈的等着。
正当他坐立不安时,忽然看到两个人从远处走来。其中一人是曾府的下人,他自然认识,令他不解的是另外一人,那名黑衣少年自己并不认识,但为何下人会对他这般恭敬?
在距离正堂还有一段距离的时候,两人忽然停住脚步。那少年不知对下人说了什么,下人忽然自动退去,只留下那少年独自站在那里。
曾齐一头雾水地走了出来,与少年相隔数米,细细打量,只见他剑眉星目,长相还有几分俊秀,于是出声问道:
“你是何人,来我府上做什么?”
“曾家主竟然不认识我?”方辰看上去有些惊讶地说道,“既然您都不认识我,又为何要派人请我前来呢?”
此话一出,曾齐就更加迷糊:
“胡说,你我都素未蒙面,我又怎会请你来?莫不是你来这里,就是要来戏耍老夫?”
曾齐的话语间竟隐隐有些怒意,本来曾环二人至今未归,已经让他烦躁不已,再加上方辰的话,让他这个曾家家主更是有些生气。
“在下也弄不明白啊,一直在思索为何曾家主要连夜派人去请在下呢?”话音刚落,方辰便把手中那曾环的信物扔向曾齐。
曾齐伸手一探,只是瞥了一眼,便明白了全部。只见他眼皮微微一颤,平淡地对方辰说道:
“看来,曾环曾豹,是回不来了。”
“原来那两名高手叫曾环曾豹啊,真是失敬失敬。”方辰故意将高手二字说得很重,“昨夜那两位高手带人前往我那里做客,我们一见如故多喝了两杯,竟然醉倒在了东陵之森,恐怕一辈子都醒不过来了。”
“啊——”
曾齐仰头一声大叫,方辰的话是什么意思,他当然明白,此时只感觉有刀子在剖心一般疼痛。
“小子,留下血灵草,我还能保你全尸!”
“嘁,”方辰轻蔑地一笑,“保我全尸?还真挺大方啊,不过血灵草已被我炼化,曾家主的好心,我怕是无福消受了!”
听到此话,曾齐却是嗤之以鼻,光是炼化时的煎熬,恐怕这小子都撑不下来。因而他断定,血灵草还在他的身上。
“既然如此,那我就将你的血液全部取出!”
话音还未落,曾齐便纵身一跃,冲向方辰。
“看来你是想看看,血灵草炼化后的威力了!”方辰喃喃道。
转瞬间,曾齐的一拳已到眼前,方辰一侧身,躲过一击。随后,曾齐变拳为爪,划向方辰,方辰将上半身向后仰去,脚下借力,向后滑去,与曾齐拉开距离。
“哼,躲得倒是挺快!”
曾齐一声轻喝,一股黑色的灵力忽然涌出体外,手爪也被那灵力所覆盖,再度杀向方辰。
看着曾齐使用灵力,方辰不敢大意,暗运功法,身上瞬时被覆盖一层土黄色灵力,双手之上更是灵气涌动,这声势看上去比那曾齐不相上下。
只听见“砰”的一声,二人硬碰了一下。方辰退后两步,曾齐却是退后五步,拼起肉身来,方辰还没怕过谁。只见方辰好像得理不让人一般,等到曾齐刚刚站稳,便又主动冲了上去,曾齐猝不及防,胸口被打中一拳,连连后退。
“拳头倒是够硬。”曾齐顿时感到有些气血上涌,但嘴上仍不示弱,“只不过,我这一拳可不是白挨的!看看你的手掌。”
方辰微微一愣,看向刚才打中曾齐的拳头,拳头摊开后,掌心竟隐隐有一团黑印,好像活物似的,竟有想要蔓延的倾向。
“有毒?!”方辰惊讶道。
“没错,老夫以毒入武,灵力一旦运转,全身都会布满剧毒!”曾齐站在对面阴狠地一笑,慢慢地说道,只想看着方辰的脸上布满恐慌。
谁知道,方辰的脸色并未改变丝毫,反而将手掌缓缓摊开,掌心朝向曾齐。只见掌心之上的那团黑印,还未等到蔓延,便被一股白色的灵力包裹,瞬间消失地没了影踪。
“看来你的毒,好像对我不管用啊!”方辰笑道。
与此同时,在方辰的丹田中,水月嫌弃地说道:
“就这点毒性,还好意思出来丢人?”
见此情景,曾齐的面色变得很不自然,自己引以为傲的剧毒,就这样被这个少年轻易化解。只见他面色阴沉不定,咬着牙喝道:
“我今日就不信了,凭我凝核五转的修为,还制服不住你个毛头小子!可敢与我换个地方接着一战?!”
也不管方辰如何回答,曾齐扭头便跑,数米高的墙头一跃而过。
“哈哈哈,有何不敢?!”方辰一声大笑,紧随而去。
当二人走后,曾府的一群人留在原地面面相觑,早在他二人开打时,众人便已赶到,只不过都是实力低微,插不上手罢了。
人群间,接引方辰进来的那个下人赫然就在其中。他连眼皮都没眨地目睹了整个过程,心脏更是吓得砰砰直跳,心里竟隐隐希望方辰能将曾齐斩杀,因为一旦曾齐回来,倒霉的可就是他自己了。
但是这下人也是郁闷不已,自己接进来的翩翩少年,怎么转眼就成了夺命修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