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他停住,其余人自然是不好再走。只见夏侯昂突然折身往右侧的人群中走去,他这一举动突如其来,但是此情此景不好张口去问,于是皆停在原地等着。
狗腿的官员见夏侯昂往人群的方向走,官袍一撩,也跟了过去。
方才来时便见她频频看向脚下的贝壳,早知她心喜。这里毕竟是大海边缘,靠山吃山靠水吃水,外滩上有许多商贩用五彩绳串了好些漂亮的作成“扇坠”来卖,这些玩意儿都是女儿家用来装扮自己用的,可做耳坠亦能做手镯带,时兴的很。让她这么眼巴巴的看着,倒不如买一个给她。
走来时外滩两侧便已经聚集了不少人,其中不乏商贩在内,都以出行为由将他们赶在了一起。
夏侯昂走到外滩中间,离人群只有半步之遥的时候,士兵将横放着用以拦住众人的长矛收起恭敬的行了一礼。
夏侯昂点点头,然后又往前一步,站在了背扛着挂着各式各样的小玩意儿的竹竿前,然后和气的问他:“这些多少银两?”
此话一出众人都愣了,寻常男子是断然不会多看这些女儿家的首饰一眼的,怎的太子殿下一上来就问这个?总不能是看着漂亮专门拐过来买的吧。
小贩诚惶诚恐的抬起头,小心翼翼的瞅了夏侯昂一眼又赶紧将头低下去,许是太过激动,声音有些哆嗦:“这,这边挂的三两银子,这头儿就贵些了……”
身后跟着的两个官员听了他的话觉得十分好玩,却又绷着脸道:“这么不会说话,咱们殿下伸伸手指就能将你这整个摊子买下来,问你价钱就要说出来。还贵些?咱又不缺你这点银子。”
人群中传出好多道笑声,但太子在场,都不敢太过放肆,将声音压得极低。小贩十分窘迫,连连应了几声是,将担子挑的更稳了些。
夏侯昂正挑着哪个好看些,听见他声音里带着颤音,不由得几分好笑:“这么怕做什么,本太子又不会吃了你。”
“不不不,草民,草民……”这也是个老实人,小贩不知道该怎么回话,急得不得了,整张脸都憋得红了。
夏侯昂见他急得不知如何是好,于是笑着往他肩膀上拍了两下:“行了,你便跟我说一说,你这摊子上哪几样是做工最好的吧。”
小贩有些傻眼,却又马上反应过来,伸出粗糙的手一一拨过这些穿着贝壳的坠子:“这些,还有这两个,都,都是顶好的,莫看草民只是挑着个担子出来卖这些扇坠,但质量都是顶好的,咱京里的红坊都时常要我的货呢!”
说完了这句话,他突然一拍脑门儿,笑道:“殿下,您等等,草民筐子里还有个最好的未曾拿出来过。”
说着便放下担子弯腰往脚边的框里去摸,他这一个弯腰动作来的太快,身后的士兵立刻将手搭在腰间的刀鞘上,伺机而动。
侍卫训练有素值得褒扬,但显然是他们多疑了。
小贩在筐里摸了会儿,掏出一个包的四四方方的锦帕,他小心翼翼的将帕子四角拆开,露出个丝线编制的坠子,坠子接口处以珍珠点缀,中间还挂着个合的紧紧的贝壳模样的物什。
小贩解释道:“殿下瞧,这儿是有机关的。”
他极小心的将坠子拿起来,两指捏着小贝壳,不知按到了那一处,贝壳立刻就弹开了,露出一颗浑圆如龙眼核儿一般大小的珍珠。模样是极好看的,颜色确是罕见的红色,一看便知价值不菲。
美则美矣,只是那粗鄙的绳子显得有些突兀了。
小贩嘿嘿挠着头笑道:“师父生前精通器械,于是造了这么一个小机关,使得这银贝壳可以开合自如。这红珍珠是前些年偶然得到的……殿下以为如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