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术上阿淙是有底子的,大庆人善骑射,夏侯昂的马术也是不差的。带他们练习的马术先生是东瀛人,在东瀛也是名声很响亮的,教导两人先是一同练习了几天马术,又耐心的跟他们说了许多从前他操办过的马术节目例子,两人始终还是不满意,又殚精竭虑的想了两天,终于想到了新颖的马术。
粗略的算了一下,练这场马术大约要四十人,又要挑选有资格的,于是层层选拔又浪费了三天时间。
于是这么一耽搁,剩下的时间只有小半月了,马术一事也变得仓促起来。编好的马术也是他们曾经都会的招式,这些招式一一组合起来虽说难了些,也好在他们十分默契,中间没出什么大乱子,加之其他也是马术中的翘楚,倒也好配合的很。
日子一充实起来时间就过得飞快,不知不觉出使高楼的日期就临近了,出使高楼国是莫大的荣幸,先前鲜少有人不知趣的来打扰他们,也或许是他们整日里都在忙,见不到旁人。
钦天监早早的就选好了出行的日期。出行那天,军队还未到城门口,道路两侧便齐刷刷跪了一地百姓。一刻钟前亦是有不少皇亲贵族眼巴巴的凑过来,想托阿淙带回来些高楼国上好的胭脂水粉回来。
八人抬着的轿撵沿青石小巷走上宽街大道,眼前的一切都变得十分开阔。身后行的是五千身披银甲的将士,整齐划一的行走在青石板上,银甲与兵器相互摩擦发出清亮的“锵锵”声。街边拿着长枪的将士默立行礼,低眉顺目的站在大道两侧,为他们保驾护航。
他们此行是要走水路的,路上磨蹭了许久,穿过了京都的那块高高的门匾,又走了大约一个时辰,这才行到了渡江边。
渡江是将整个大庆由南到北连通的大河,最北边又与西陵相接,但海上多凶险,两国海域连接中间处有一大岛,岛上百里开便外雾气迷蒙,一丈之内不见人影,因此这岛也就成了大庆西陵两国之间的天然屏障,从未有人渡过。
不过他们此去高楼一行倒也用不着经过那里,由南去向西南方向,便是高楼,此去一行路上快的话大约是七天路程,阿淙从未见过大海,更未在海上碧波斩浪的经历,觉着新奇的很。
此时已经是下午时分了,渡江入海口两侧约莫五丈开外的地方,皆是挤满了人,嘈杂的很。
人群里有渔民、挑着担子叫卖的壮汉、怀抱箩筐的少女,但更多的是离别送行的人,海风阵阵,吹乱了发梢,新鲜的带着咸腥味的空气吸入肺腑里,这种新奇的体验让她不由得精神大好。
几艘大轮船泊在入海口,船上冒着黑烟,远远的只能瞧见船帮上站了许多着装统一的水手,个个肃穆以待,凝望着岸边的人群。
见夏侯昂为首的一行人到了,岸边的官员们一个个脸上堆满了笑,迎他们下轿。外滩上早已来了些骑着高头大马的男男女女,皆是些皇室血脉,此番必须是要来送送的,先前的永越王夏侯伯也是在他们中间的。
不管关系生不生疏,兄弟要离别,自然都是有些惜别之情的,围在一起寒暄了几句,仔细叮嘱他们路上小心,又替旁的不能来的贵妃兄妹也带了话,便也不再耽误时辰,立刻就要走了。
岸边毕竟是大得很,人太多了即便是刀枪也管不住的,许是得以面见两位殿下真颜,心情都是有些激动的,竟有人冲破了侍卫用长矛组成的屏障,跑了过来。
有官员急忙朝身后的随从挥手,示意他们将人拉回去,又扭过身子赔笑道:“两位殿下见谅,刘大人温大人也莫要见怪,一群鲁莽汉子许是面见天颜太过激动,咱们继续走……”
见他点头哈腰的满脸堆笑,他们也并没有理由拿着事情说他的不是,于是也不做理会,径直往前走,身后的五千将士紧跟随行。
脚下踩着沙子触觉如想想一般的细腻,外滩上有许多贝壳之类的东西,她自小就在北国西陵,又怎么会见过?于是便忍不住多看了几眼。夏侯昂扭头时便见她正对着外滩上的贝壳堆发着呆呢,虽有些不解,倒也马上想通了,见她喜爱的紧,于是停下脚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