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等了许久,这是天已经大亮了,没有等到夏侯昂,却是来了两个士兵。门是大开着的,身穿军甲的士兵却没有失礼的进来,而是恭恭敬敬的立在门口,,远远地朝她行礼。
阿淙知道这是来传信的,于是直接问他们:“前院可是有什么事?”
其中一人抱拳道:“太子殿下让属下来知会公主一声,前头的行装都整备好了,大约还有一炷香时间就能出发,问问殿下可有什么还要收拾的快些收拾,属下帮您拿过去。”
她拍掉了手上沾着的糕点碎屑,干脆道:“东西早就收拾好了,喏,就桌子上的两个小包裹你们拿上,咱 们现在就过去”
穿过长廊过了石路便到了前院,夏侯昂站在廊外,整个人都沐浴在初晨的阳光里,仰头闭目对着阳光,又长又密的睫毛在眼睑下面投上一片阴影。
他今天穿了件紫色滚金边的衣裳,显得身姿颀长。夏侯昂喜欢穿紫色衣裳,他静默不语时往往会让人生出一种只可远观的感觉,阿淙站在他身后不远处一顺不顺的听着他看,冷不丁的却见他转过身,瞧起来比往日都要沉重了几分。
正这么想着,却见夏侯昂大跨步过来,一点也不在意旁人如何看待他们的关系,捏了她白皙的小脸一把,笑道:“怎么看我都看傻了?”
阿淙嘴角一抽,想也不想的就回了句:“好一朵美丽的水仙……”
这是在说他自恋呢,夏侯昂无奈的勾起唇角,一脸宠溺的看着她。
此番回京光是身边的士兵就跟了三千余人,夏侯伯随行护驾,一路上倒是没有再遇到什么“拦路的”了。
宫中大庆皇缠绵病榻,可究竟情况如何谁也说不准,他先前送入宫中的消息也不知道收到没有,于是一路快马加鞭往京城赶。阿淙脚伤未愈,他也有内伤,于是只好买了两顶马车。
夏侯昂是很细心的,马车不比轿子柔软舒适于是他差人将马车好好改了一下,比先前轻了许多,赶路也快了些不说,里头还铺上了一层厚厚的毛毯, 也不至于坐的屁股疼。
众多将士面前,两人也不能明目张胆的进行太多的交流,由于是急行军,吃饭时他们带的有干粮,休息时便是很空旷的地方,只有这时候两人才有短暂的交流。
夏侯伯的领地不算大,可关键就在于长的很,赶了一天路下来也只不过走了领地的一半而已。
不过刚刚入秋,天气忽冷忽热的,今天还热的受不了,明天就要多穿一件了,冷冷热热反复无常的害得好些人都得了风寒,阿淙自然也不例外。可这是急行军,莫说有些药了,就是姜汤都没有一碗。
好在路程也不是太远,又走了个四五天便已经到了京都,他们风尘仆仆的归来,第一件事就是忙着进宫面圣,火急火燎的喝完了两大碗姜汤,她赶紧随夏侯昂一同入宫。碍着男女有别,两人并没有工程一同坐轿子。好容易将他们到了宣武门,两人这才下了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