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别打了……我说。”
夏侯伯将狠狠举起的鞭子扔到边上,过去单手拽住他的领子又往后使劲一推,阴狠道:“我只听真话。”
“我们……都只是奉命行事,咳咳咳,知道的并不是很清楚……”
夏侯伯又阴测测一笑:“你耍我!”
他随手捡了根断了半截的木棍,手一甩便要往他身上捅。他心里清楚明白得很,夏侯昂与云淙此会是在他的封地被人截杀的,若是给我不出一个交代,那他便要替别人背上黑锅了。
谋害太子这罪名,即便他是个王爷,也是背不起的。
“不动点真格你是不会说实话了!”
他怒极,出手力度不减,竟是想要直接捅死这杀手。夏侯昂适时将被吓住的阿淙揽在怀里,替她捂上耳朵,自己则是一派闲适的瞧着夏侯伯接下来的动作。
这杀手嘿嘿一笑,眉心也跟着舒展了几分,看的出真是一心想死。
也是,从昨日被捉回来起,这满屋子的刑具里几样厉害的他全都尝过一遍了,折磨人的很。 他不怕死,起初做杀手的时候便想过会有这么一天的,可这不过一天而已,他就几乎承受不住想要求饶了,各式各样的刑具在他身上一一展示了个遍,他被折腾的几欲昏死,却又被冰凉的盐水泼醒过来。
几样刑具轮流用着折磨他,让他生不如死,每每感觉自己快要挺不过来的时候,他又总是被自己的求生本能救醒……
望着眼前的人影,被磨得锃亮的刀刃,他想,自己终于得以解脱了。可眼睛还未来得及闭上,却听一道声音说:“这么死了未免可惜,给他换“那个”刑房”
……
他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醒的,睁开眼时已经换了间囚室,他仍是犯人。
他活动了活动双眼,只见这间囚室里没有桌椅板凳,什么都没有。想动动四肢,却发现自己被固定在了一张椅子上,双手双脚都绑上了绳子。
囚室昏暗,只有四米开外的墙壁上还燃着半支蜡烛,烛影在墙上映出淡淡的黄色光晕,烛光微晃,连墙上的光影也跟着晃动了几下,迷蒙间,他瞧见自己的的身影映在墙上。
杀手微微合上眼,虚弱的张着嘴仰着头喘气,又过了一会儿, 他才能能感觉到身上一钝一钝的疼痛,才能清楚的看清这间厚铁造成的囚时完完整整的模样。因为失血过多而短暂性丧失的视觉与听觉都回来了。
环视四周不见人影,他心中不由得有些疑惑,就在这时,他听见了什么声音。
“滴,滴,滴……”
噢,是水珠滴落的声音。可是,哪里有水?
水珠仍在往下滴着,他更觉着疑惑了,一双眼睛正四处瞧着周围的情况,忽然之间他觉得手臂有些痛,动作总是比想法更快一步,就着昏暗的烛光他低了眼,看见被牢牢固定在椅子上的手臂小下面,放着一个琉璃制成的小盆。
与此同时他只觉得手臂上仿佛落了一滴水珠,水珠犹犹豫豫的从伤处落下来,滴进盆中,又发出了方才的那种滴水声。定睛一看,凳子腿儿边上的琉璃盆里,鲜血已经将琉璃盆的底部淹没。
方才那滴水声……竟是他的鲜血。
他愣了一会儿,滴答声在这种幽暗安静的情况下越发显得声音大了几分,他终于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
心里头一次觉着害怕,身体也止不住的颤抖,这群人太可怕了……
他的手臂上被划开了一道口子,鲜血从伤口处流出,一滴一滴落入椅子下放着的器皿里,下手的人技术很好,伤口切的不深也不狠,不至于让鲜血流的太快,却也让能他的伤口一直保持着这种缓缓的往下滴血,却总也不至于失血过多昏迷的情况。
可就在这样安静的环境里,他却坐在椅子上,能听着鲜血从体内流逝而落去器皿中的声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