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夜姑娘这番模样定是为梦魇所困,这外人也无能为力,只能由夜姑娘自行克服心魔啊。”大夫重重捏了把汗。
楚清流咬了咬牙,无奈的挥了挥手,“下去吧。”
大夫立即如得了特赦令般跑了下来。
空荡的房间中弥漫着浓浓的药香味和血腥味。
楚清流守在床边,轻轻握住夜千翊的手。
“你是白痴吗?平日里牙尖嘴利的从不肯示弱,如今竟被折磨成这样,你的利爪呢,你的狼牙呢?原来你也是害怕皇权的人吗?本王还真以为你天不怕地不怕,早知你如此懦弱,本王定不会看上你这么个女人。”
“本王也很苦恼,竟会为你的受伤而感到心痛,你说本王到底怎么了?你这女人如此不听规劝,就算死在天牢里也没什么不好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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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痛苦的呻吟声再次传来已是三天三夜之后。
夜千翊苍白的手指微微一动。
楚清流一愣,赶紧拿起一旁的毛巾擦拭着夜千翊的额头。
“水,水~”沙哑的声音响起。
楚清流赶忙跑到桌边倒了一杯水过来。
“水来了,水来了。”楚清流将水缓缓渡进夜千翊的口中。
“呼~”黑瞳刚一睁开便撞进了一双红彤彤的眼中。
一睁眼便看见楚清流,夜千翊不是不惊讶的,但却又觉得这是理所当然的,她所认识的人中也就只有他能救她了不是吗?
“我,我昏了多久。”夜千翊虚弱的说道,她做了很多个噩梦,每个梦都带着刺骨的寒意,她想要醒来却始终无法做到。
梦中有一道声音一直呼唤着她,她一直在问是谁,如今想来,也就只有一个男人了。
想想也是可笑,进宫之前她还与他大吵了一架呢。
“三天。”楚清流回答道。
夜千翊点了点头,抬眸看向他,“楚清流,谢谢你。”
楚清流愣了愣,“谢我救了你吗?你不是说都是我害的吗?”
她一直都说是他把她拖入了深谭,虽然似乎的确如此。
“还是谢谢你。”夜千翊微笑着,就在她晕过去的瞬间,她真的以为自己就要这样死掉了,尽管她是死过一次的人却还是觉得不甘心。
“看不出来你这女人还有些感恩之心,也不算无可救药吗?”楚清流扯了扯嘴角,他突然感觉自己应付不了这样的夜千翊。
好吧,夜千翊翻了个白眼,“我说摄政王大人,我醒了那么久,你不应该给我叫下大夫吗?在保持这个动作我的腰就要折了。”
楚清流这才醒悟,赶紧放好夜千翊叫来了大夫。
“她怎么样了?”大夫刚一放下手,楚清流便追问道。
“王爷放心,夜姑娘的伤口愈合的很好,这还得感谢起初的那些金疮药,若不是及时止血,怕是不容乐观。”
楚清流听后点了点头,右手一挥,招来了一旁的管家,“带他下去领赏。”
大夫感激的点了点头,两人一前一后的走了出去。
夜千翊躺在床上,目不转睛的盯着屋顶上繁复的花纹,若有所思。
“你,要不要吃点什么,我吩咐人去做。”楚清流的声音蓦然响起。
夜千翊回头看着楚清流一动不动,良久,咧嘴一笑,“喂,你有没有发现自己不自称本王了。”
“有吗,我不是一直自称本王的吗?”
夜千翊嘴角一抽,表情变的平静无比。
“我不会放过墨寒的。”她这样说着。
“嗯。”
“你不生气吗?”夜千翊挑眉。
“他敢动本王的人,你以为本王会放过他吗?”楚清流冷笑,这次墨寒的确触碰了他的逆鳞。
“你的使命不是保护丠墨国吗?他是丠墨国的皇帝。”夜千翊的语气平静如水。
“我是要护住丠墨国,不是护住皇帝,这是两个问题。”
“呵呵,看不出来你这么霸气啊。”夜千翊嬉笑出声。
“本王只是见不得自己的人被欺负罢了。”楚清流皱眉。
“对了,我关押牢房的旁边关押了一个老人,看样子已经被关了几十年了,你知道他是谁吗?”夜千翊突然问道,毕竟那个老人曾救了她一命。
“那间牢房中不是只有你一人吗?本王并未看见其他人。”
“一定有人,不过他又瘦又黑,也许是灯光太暗你并未看清罢。”
“以本王的功力怎会感觉不到还有其他活物的存在,依本王看此人要么是已经离开了要么就是死了,所以本王感受不到他的气息。”
“死了吗?我还想好好感谢他一番呢,若不是他,恐怕我真的已经死了。”夜千翊自言自语。
“坤元帝时期可曾关押过什么犯人,至今没有下落的?”夜千翊蓦然抬头问道。
“这,那个时期的犯人不少,若要仔细深究恐怕有些难度。”楚清流皱眉,坤元帝时期,他也还小,有些事也是他接触不到的。
“那便算了,我要歇息了。”夜千翊点头说道,“这几日辛苦你了,你也去休息吧。”
楚清流听后抿了抿唇,眼底闪过一抹失望,“那你好好休息,等伤养好后在走吧。”
“等等。”夜千翊眼神犀利的看向楚清流。
“怎么了?”
“我何时说过我要离开了?”
“你的意思是?”
“我与墨寒有不共戴天之仇,你不是也见不得他欺负你的人吗?我们现在是同盟了。”
“所以。”楚清流唇角微勾。
“我要留下来,住芳华苑。”
“既然如此,本王自是不会拒绝的。”楚清流一脸开怀的走了出去。
吓得端着食盘的生垣颤了颤。
“你干嘛?”
“爷,你已经三天不眠不休了,这是。”
“端进来吧。”生垣的话刚出口便被打断,楚清流神清气爽的走进了自己的院子。
生垣抽了抽嘴角,是哪个该死的丫鬟来告诉他王爷不吃不喝不眠不休不听劝告三天三夜了,出来,他保证不打死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