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彻骨的冷。
夜千翊从不知晓古代的天牢会这样冷,四周皆是冰凉的墙壁,锁链的声音在空荡的环境中有刺耳,稻草铺盖的床褥竟是整个天牢中唯一的温度。
“嘶。”夜千翊用尽全身力气翻了身,这些个狱卒也真狠,明知道她屁股受伤了还把她往地上摔。
最可恨的还是那个皇帝,竟然不给她请大夫,不知道流血也是会死人的吗?
怎么办,这样下去她非死在这天牢中不可,她还有大把青春没挥霍,还有大把仇人没杀光呢。
“来人啊,来人啊!”夜千翊挣扎了一会儿突然大声喊道。
“来人啊,出人命了!”
“来人啊~有没有人啊,真的出人命了。”这一叫险些用尽了夜千翊所有的力气,被打五十大板本就要了她半条命,没晕全倚仗她平时的训练,如今这么一喊只觉得整个人都要虚脱过去。
“姑娘,老夫劝你别喊了,这里是天牢的最深处,你好破喉咙他们也听不到的。”一道苍老的声音响起,夜千翊愣了愣,向四周看去。
“你是谁?”这儿还有人?她刚刚进来的时候没看见啊。
“老夫就在姑娘隔壁,牢房中光线太暗,姑娘方才并未看见老夫。”
“呃,老人家在这儿很久了吗?”夜千翊愣了愣,回道。
苍老的声音静默了许久,就在夜千翊以为这道声音再不会出现时,旁边的墙壁响起了声音。
“姑娘,你受了重伤,老夫这儿有些金疮药,效果可能不大,但至少可以止血,你且拿去用。”
夜千翊顿住,直到看见墙边的稻草被翻开,露出一只枯竭的,只剩下皮包骨的黑手时才反应过来。
看手掌的样子那老人必是又黑又瘦的,刚才没看见他,一定是因为他太瘦小了吧,这到底是要经过怎样的折磨才能成这副模样。
“谢谢老人家,有金疮药就足以救小女子一命了。”夜千翊咬住牙,忍受着撕裂般的疼痛爬向黑洞,那瓶看不出颜色的金疮药成了是她最后的生机。
“老夫的确是在这儿待了很久了,久到老夫都以为这儿不会再有人进来了。”苍老的声音再次响起。
夜千翊狠狠抓住金疮药后疑惑的盯着墙1壁。
“这儿是天牢,犯罪的人如此之多,为何会没有人进来?”天牢不应该天天都有人来吗,不过说起来她所在的这个地方真是冷清的可以。
“呵呵,那是外面的情景,这儿可享受不到。”
“对了,老人家你刚才说这儿是天牢的最深处是什么意思。”夜千翊皱眉,听老人的口吻,他最起码在这儿待了十几年了。
“是啊,天牢的最深处只有一种刑法,此处不会受到鞭打,不会受到拷问。”
夜千翊眉头皱的更紧,世界上还有这样的天牢吗?
“那这儿唯一的刑法是什么?”
“呵呵,姑娘往后自会明白。”
“呃,老人家在这儿待了多久?”夜千翊将金疮药尽数撒在自己的背上。
“不记得了,今儿是坤元几年?”
坤元!!!坤元帝可是先皇啊。
“坤元帝已经死了,如今是他儿子的天下。”夜千翊回答道,她原本以为这老人不过被关了十几年,没想到还要更久,坤元帝执政五十年,如今都已经死了十几年了。
“他死了?”老人突然喊道,声音中满是抑制不住的兴奋。
“是的,坤元帝已仙逝十三年了。”
“哈哈哈~咳~咳,那昏君终于死了,老天有眼啊。”老人开怀大笑着,不难想象他到底有多恨坤元帝。
“姑娘,老夫几十年来从未如此开心过,老夫虽不知姑娘因何进入这里,却也希望姑娘能放宽心,让自己在余下的生命里不那么难过。”
“呃,老人家,这儿的刑法究竟是什么?”夜千翊忍不住问道,有那么恐怖吗?
“孤独。”
“永无止境的孤独!在这里你看不到一丝光线,看不到一个人影,连老鼠都不愿留在这个冰冷的空间里,你受得了吗?”
的确,从她进来开始这里就只有两个人,两种声音,在这里连蜘蛛,老鼠都不会有!而在她之前,只有老人一个,一个人待了几十年,真的很苦吧。
“您没有想过逃狱吗?”夜千翊很惊讶,这地方应该不难逃狱吧。
“刚入狱那会儿的确逃过,后来失败了,再后来只想着如何活下去。”
“人生就这么几年,晃一晃就那么过去了,姑娘也别太消极了。”老人语气悠然,还真看不出来什么难过的样子。
“老人家,放心吧,会出去的。”夜千翊鬼使神差的说道,不知道为什么她就是知道自己不会在这天牢中老死,很快,很快她就能出去了。
“呵呵。”清朗的声音回荡在牢中,带着微风般的温柔,如安神曲入耳,恍惚间,夜千翊闭上了沉重的眼皮。
——————————————
有没有一个你深爱的人如今你恨之入骨。
悠然的声音传来,夜千翊慢慢的睁开眼,四周是堆积如山的尸体,血流成河,她一身红衣漂杨,如怨气化成的血仙子。
“千。”依旧是他帅气的脸庞,抚去她一身的戾气。
“千,你做的很好。”他笑着说道,伸手擦去她脸庞是残留的血迹。
“寒。”夜千翊双眼放光的看着他,如邻家少女初遇偶像般激动。
“千,那里还有一个哦。”他修长的手指指向她的身后,那里还有一个杀手摇摇晃晃的举起手枪。
夜千翊眼神一冷俯身冲向前,鲜血飞扬。
一招毙命。
“砰—”冰冷的枪头刺破心脏,身后是一身白衣的他。
一枪毙命。
“呼。”夜千翊猛然睁开眼,入目的仍旧是一片漆黑,随时一抹竟满是汗水。
梦吗?
为什么会梦到他?明明她穿越那么久都不曾记起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