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罗西被撒旦带出地狱,来到了原本是北城的地方。
“来这里干什么?”多罗西问。
“来了就知道了。”撒旦一言不发,多罗西也不好说话,只好跟着撒旦走,走着走着,原本荒芜的土地长出了绿草和花朵,灌木丛和大树从地里长出,周围响起了狼嚎声,一匹匹灰狼冲了出来,拦住了撒旦和多罗西。
“撒旦大人,为了基地的安全,我们需要检查你身后的人!”
“她是多罗西·席博尔。”撒旦说。
灰狼面面相觑,低头让开了路,撒旦和多罗西先后穿过长长的小路,来到了一座灰色的大楼前,一个身穿旗袍的女子走了出来,她面容苍白,留着短发,穿着黑色的旗袍,上面缝着金丝雀,脚上穿着一双高跟鞋。
“大人,人都到齐了吗?”那女子看了眼多罗西,多罗西觉得这位东方女子有些眼熟。
“没,还差一个。”撒旦说。
“是。”女子伸出一只手,放在灰色的墙上,墙上的砖块缓缓翻转开来,里面是一个金碧辉煌的大厅,两边是长长的环形楼梯,墙上挂着几幅画,画中的人走了出来,向撒旦行礼。
“这里,是我的秘社,名为‘撒旦之眼’,”撒旦说,“从今天开始,你就是这个秘社的成员,你要在这里工作。”
“我从来没有听过。”多罗西看着周围,“为什么它会存在。”
“因为你父亲的不中用。”撒旦说,“我吩咐他的调查任务,他没有成功过。”
周围响起嘲讽的笑声。
“希望你不要像你的父亲那样不中用。”撒旦说。
“撒旦大人,人到齐了。”刚才迎接他们的女子走了进来,身后带着一位身穿斗篷的人。
“看来任务完成了啊。”撒旦看到穿斗篷的人,露出满意的笑容,“欢迎回来。”
那人摘下兜帽,是一位女子的容貌,眼睛血红,头发微卷,那血红的颜色褪去之后,剩下的是和多罗西一样的墨绿色。
“我的主人,我回来了。”辛德诺亚说,“以恶魔的身份。”
然后,辛德诺亚看着略显狼狈的多罗西。
“你好,我的姐姐。”辛德诺亚带着浅浅的微笑,虚伪地问好,眼里带着少许嘲讽,“现在,换我怜悯你了。”
撒旦离开之后,多罗西叫住了辛德诺亚。
“你当初为什么消失了?”多罗西问。
“潘连娜把我卖给了地下研究所做实验,然后撒旦找到了我,和我签约,我成为了恶魔。”辛德诺亚说,“顺便拿那里的研究人员当试验品,练练恶魔的咒语。”
“是契约吗?”多罗西紧紧按住辛德诺亚的肩膀,辛德诺亚轻笑一声,推开了多罗西的手。
“我是他一辈子的奴隶。”辛德诺亚说,“我的命是他给的。”
“你明明有希望自己转化的,你身上有恶魔的血!”
“可是你们没有找我。”辛德诺亚说,“你们没有找我。”
“……”
“在我濒死之际,是撒旦大人救了我。”辛德诺亚说,“反正我是席博尔人,这契约签和不签,都是撒旦大人的奴隶。”
“你怎么这么傻!”
“我只是在保命而已,”辛德诺亚冷淡地说,“姐姐你不也是吗?在这个世界里,在这无限的生命里,我们都在苟且偷生。”
多罗西张了张嘴,不再说话。
“我们和人类唯一的区别,不过是生命的长短罢了。”
辛德诺亚转身离开,看了眼躲在楼梯后面偷听的旗袍女子,两人对望一眼,然后迅速错开。
“许濯清,上来一下。”辛德诺亚一眼就认出这是当年那个叛逆的少女,纵使岁月变迁,当年在隔离区度过的每一天,认识的每一个人,都是她最怀念的。
她和多罗西不一样,她是有过生活的人。
而多罗西,仅仅是活着而已。
多罗西看着两个人的背影,然后转身走出大门。
她只能专注于自己的新任务。
为撒旦效力。
她内心的绝望远大于悲伤。
此时,撒旦来到了庞贝古城,庞贝古城又迎来了新的“今天”。
“老板,来一杯啤酒,我昨天在这里订了一批私货,不知到了没。”撒旦习惯性地走进酒吧后说。
“私货?我昨天没收到消息,您说的是火药吗?”老板给撒旦到了满满一杯酒,满脸殷勤,“您叫什么名字?”
撒旦看着老板的胖胖的脸蛋,眯了眯狭长的眼睛。
“撒旦。”
“这名字还真有人取啊,你真是个有趣的人呢。”
“你也挺有趣的。”撒旦盯着老板的脸,“德古拉,扒了老板的皮穿在自己身上不觉得热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