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宫-龙昔殿
平日里清冷异常的偏殿此刻却一反常态,已是深夜殿内却依旧灯火通明。殿内的宫女侍卫,慌忙赶入殿内的太医们无不神情慌张的忙成一团。
床榻上的人儿却依旧纹丝未动,双目紧闭脸色惨白的躺卧在床,清丽的面容微皱成一团,却丝毫不减他的风华,反而平添了几分柔弱的病态美。
“李太医,王爷他,怎么样了?”一旁一直守着的宁公公见太医终于停下了手上的动作,接过宫女递上来的白布擦拭着额头,不由快步上前略有些焦急的询问着。
“宁总管您放心,王爷他劳累过度,又连续数天滴水未进,才会造成现在的休克状态,现已无大碍。微臣再开些补气血的方子,每日依三餐按时服用便可。”
“那为何到现在仍未见醒?”李公公担忧的直瞅着南宫烯苍白的面容。
“大概是有些虚脱了,休息下便可。宁总管不必担心。”
“辛苦李太医了!”宁公公总算松了口气似的轻叹一声,微曲着身子朝太医一拜。
太医见状慌忙伸手将他扶起:“宁总管快请起!这可使不得!这本就是微臣应尽的职责。”
“呵呵,李太医请。来人呐,恭送李太医!”
“不敢当!不敢当!微臣先行告退了。”
雾
层层叠叠的雾
厚重的令他几乎眼前只剩下白茫茫的一片,其他什么也看不到。喉咙也发不出任何声响,干涩疼痛。
半晌,周边的雾才开始慢慢推散开来,眼前却出现一大片屋子,张灯结彩的,贴满了红彤彤的彩联,屋檐上也四处挂着红灯笼,像是在办什么喜事。奇怪的是,这样华丽壮观的建筑竟令他感到莫名的熟悉。
这,到底是哪里?有谁要成亲吗?
突然不远处传来一阵凌乱的脚步声,一个穿着大红色喜服的男人跌跌撞撞的走了过来,手中还拿着一只酒壶,不停的仰头喝着。
这……这不是南宫闵吗?!
南宫烯惊讶的瞪大了双眼,忽然明白过来,这是那日出事的西凉亭。管不得这般熟悉,原来这竟是自己生活了十几年的王宫!
他慌忙想要转身离开,却在听见他似是醉后的呢语时,不自觉的停下了脚步,目光不受控制的移向他。
烯儿,我的烯儿……为什么我们是兄弟……为什么你会是男的……为什么……为什么……呵呵……为什么……
他的视力和听觉不知为何变得格外灵敏。这些含糊不清的呢语一字一字的敲进他心里,令他的身子不停的微颤着。
他哭了。他看到他哭了。他竟然哭了。那样高傲自负的他,竟然哭了……
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感觉在肆意蔓延着,疼痛,酸涩,一点点的撕扯着他的心口。
突然一阵陶瓷摔裂的声音传来,令他猛然惊醒。眼前的一切又都化为雾气,一点点散去,最终化为一片浓雾,伸手不见五指。一个身穿雪白色长袍的银发男子浅笑着缓缓自雾中走了出来,空灵清澈的话语自他的唇中一点点的飘入他的耳膜:“刚刚那些,想必你看清楚了吧。”
“你是谁?为什么要把我带到这里?”他警惕地捏紧拳头,眼神冰冷的望着来人。
“啧啧,你们凡人还真是一点都不可爱。我可是你的救命恩人呢~”银发男子闻言不怒反笑,轻轻拨弄着垂在胸前的发丝。
“好了,不跟你拐弯抹角了,本王也没什么闲工夫。刚刚那个画面是南宫闵脑海中记忆的一部分,这里面,是藏在他心中所有最珍贵的记忆。”他摊开手,掌心中浮现出一枚幽蓝色的小珠子。
“……”南宫烯双眼紧盯着那颗珠子,神色复杂。
银发男子见状勾唇淡淡一笑,忽的将手中的珠子弹进他微张的嘴中,他惊愕地还未来得及开口,便因为在脑中乱窜的珠子神情扭曲地晕倒在地。
半晌,他才浅笑着伸手将珠子重又从他身体中拿出,望着在掌心跳动的珠子,低声自语:“唉……小菱儿,本王为你做了这么多,你又该拿什么来谢我呢……呵。”一抹忧伤在他眸中一闪而过,随即又恢复淡漠如仙的神情,瞬间消失在这片雾中。
“醒了!来人呐!焕王爷醒了!王爷醒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