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慈他们顿时一惊,连忙跑了过来,那个瘫坐在地上泣不成声,慌乱狼狈的女人令她微微一愣,有些吃惊地低唤出声:“南,南宫离?”
那女人闻声明显身子微颤了一下,神情越发的慌乱,拼命想将自己的脸藏起来。
琉璃瞥了地上的女人一眼,神情微凛:“噬心散。”
慕容慈刚想开口询问就被身后突然狂笑出声的司徒辰打断了:“噬心散,天下最恶毒的毒药,无色无味~中了噬心散的人会在脸上慢慢浮现出蚀心草的模样,然后慢慢往身上蔓延……带着股蚀心草特有的香气~每隔半个月药性便会发作一次,啧啧,浑身抽搐,头疼欲裂,浑身上下就像被蚀心草的藤蔓捆住一般疼痛~若是没有及时抑制,毒性会蔓延的得越来越快,发毒的时间间隔越来越短……到最后……啪……香消玉殒~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慕容慈恼火的怒吼出声:“变态!”
司徒辰眯起眼,语调轻佻地开口道:“怎么会是我变态呢~天下人都以为只有凤栖族的人精通巫蛊之术,可谁有知道有没有他人会这些邪毒之物呢~你说是不是啊,卞大公子!”
卞荣闻言眼眸微眯,一丝寒光自眸中划过,琉璃和卞玉的神情也顿时严肃了起来,慕容慈有些疑惑的微蹙起眉头,没想到传说中的巫蛊竟会在这里遇见,而且还是以这种形式,只是这施蛊之人,他们似乎认识?
突然一阵嘈杂自屋外传来,伴随着类似官兵的呼喝声,众人皆是一愣。原本躺在地上的司徒辰突然唇角冷然上扬了几分,猛然自地上跃起一把搂过慕容慈纵身消失在屋内:“卞家主母果真气质非凡,本将军先借去玩两天!哈哈哈哈!”
卞荣神情顿时冰寒一片,正要追去却被趴伏在地上的南宫离死死地抱住了脚,只能眼睁睁看着慕容慈被他掳走,消失在自己的视线中。他眼眸微眯,冷眼扫向仍紧抱着自己大腿不放的女人,唇边扬起一抹近乎嗜血的笑意,猛然抬手将南宫离挥震出去,狠狠地撞在墙上,摔落在地,猛地吐出一口鲜血。
卞荣噙着笑缓缓向真正瘫软在地的南宫离走去,不顾她恐惧的眼神抬手用力扣住她的下巴,轻柔的低语:“女人,你最好祈祷我娘子会平安无事,毫发未损,否则……”他凑近她的脸,冷笑着望进她眼底的恐惧与挣扎“我会让你后悔出生在这世上。”说完便一脸厌恶的放开她,掏出怀中的锦帕反复的擦拭着碰过她的手,然后将锦帕嫌弃至极的丢在她脸上。
“走。”薄唇微启,依旧是轻柔温软的语调,依旧是那千年不变的浅笑,却令人自脊梁骨泛出阵阵的凉意,蔓延至全身。
刚刚闯进来的官兵无一人敢拦他,都自发地让出道来,放他出去。卞玉和琉璃皆是神情冰冷不屑的扫视了眼不知是吓晕还是痛晕在地的女人,快步追了上去。
刚踏进屋内的南宫翎望着地上不知是死是活的南宫离,眉头微蹙,目光缓缓移向卞玉他们消失的方向,神情莫测,看不出情绪。
一旁的官兵终于回过神来,带头的领将好半晌才逼自己走至他面前,拱手问道:“王爷,是否要派人去追?”
“追?”南宫翎回头望向他,冰蓝的眼眸平静无波,却又似蕴藏着巨大的风暴,没温度的嗓音淡淡的响起:“你拿什么去追?追到后,要怎么办?”说完便嘲讽似地冷笑一声,转身离去,头也不回的吩咐道:“收拾完残局,将公主护送去驿馆。”
“是!末将遵命!”
南宫翎望着漆黑的夜色,眸底一片浮动。卞荣,你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是太过自信,还是有恃无恐,只不过是为了个女人,竟连长公主都敢动手,吃了熊心豹胆了不成?
想到这里他眼眸微眯,冰蓝色的眼睛越发的深邃,背在身后的手暗暗紧握成拳,那个蠢女人平日不是很嚣张?怎么这么容易就被人掳走?心中那份莫名的烦躁令他眉头顿时一阵揪紧,猛然停下脚步,随手摘下身旁的一片树叶,放自唇间唇奏了起来。一个简单却诡异的调子,反复的吹着。
一团绯红纠结着火红瞬间出现在他面前,屈膝恭敬地跪伏在地:“属下魑(魅),参见爷!”
“起来。去给我追踪个人,把她的动向随时汇报与我知晓。蓝蓉儿那里我会让魍、魉去守着。”
“是!爷!”
“喂!喂!变态男!快放我下来!!放我下来!”慕容慈不停地用力捶打挣扎着,嗓子都快吼干了,可是将她扛在肩上的人却丝毫反应都没有,继续往前走,且脚步越发迅速了起来,到最后干脆利用轻功在周围的建筑物上四处飞窜。
慕容慈挣扎无效,反倒被他晃得几乎窒息,脑袋晕乎乎的,几乎无法思考,只是眼角瞥见不远处那熟悉的小白点正迅速往这边靠拢,顿时令她明白了过来。敢情这厮,根本就打不过人妖男,所以才拿她做人质,逃命~哼!“孬种!”慕容慈不屑地开口鄙夷道,扛着她的人明显身形一顿,略带怒气的嗓音压抑着自她上方响起:“你说什么?”
“我说你是孬种!拿女人当挡箭牌,这个什么千面将军还真是眼见不如传闻!”慕容慈不怕死地扬声吼道,只是不断充血的脑袋令他的声音听起来怪异异常。
司徒辰的脸色顿时又黑了几分,他冷笑出声,忽然缓下步子,放开了勒在她腰间和腿上的束缚,急速的下坠和此时身处的高度顿时引来她一阵尖叫:“啊!!不!不要!你丫的变态男!我做了鬼也要缠着你不放!!啊!!!”该死的变态男!小鸡肚肠!小心眼!诅咒他那个什么瞬间缩短十厘米!!靠!说放手就放手啊!!天呐!救命啊啊啊啊!!
就在她以为自己必死无疑的时候,一条毛茸茸的东西突然伸出来将她托了起来,缓缓放到地面,原本欲趁机逃走的司徒辰见状也不由得停了下来,眉目间满是惊愕与些微的恐惧。
慕容慈呆愣愣的望着眼前突然出现的粉衣美女和腰间那条救了她一名的白色尾巴,心情已经不能用震惊来形容了,直到那条尾巴自腰间抽走她才回过神来,无视那美女脸上的鄙夷,兴冲冲地窜到她面前,星星眼似的上下打量着她,还未等她开口便猛地扑了上去,另一只手则是摸向她还未来得及收回去的尾巴,兴奋的惊叫道:“尾巴诶!真的是尾巴!!好漂亮好可爱!!你是妖吗?太帅了!!我居然看见妖了!!哈哈哈!”
那女子见状神情抽搐了下,好半晌才回过神来,皱着眉猛然将她与自己隔开,无形的屏障令她根本无法触碰到自己。这女人真是人吗?是人的话看到妖不是应该惊叫逃跑吗?为什么这个女人居然扑在自己身上不肯下来?慕容慈几次伸手无果以后,只好隔着那道屏障,可怜兮兮的望着她问道:“小美女你是什么呀?狐狸吗?”
女子闻言越发有种想要拍飞她的冲动,深呼吸了几次才自牙缝中挤出一句话:“雪狼。”他们雪狼一族可是这妖界最尊贵的血统,居然被这蠢女人当做了狐狸!!要不是因为妖王的命令,她现在真想把她用尾巴拍得越远越好!
慕容慈闻言神情变得越发兴奋了起来,刚要开口就被赶过来的卞荣一把拉入怀中,而此时的粉衣美女也早已消失不见。
她恼火地刚想开口斥责却被他慌张未定的神情愣住了,呆呆的任由他将自己猛地抱入怀中,太过紧致的拥抱令她几乎喘不过气来,但却不知道为什么一点都不想反抗。
过了好一会卞荣才缓缓将她放开,神情又恢复了平日里的那副轻佻样,语带不懈的开口:“瞧瞧你这小身板,居然被人家一带就不见了~真不知道你平时吃那么多东西都吃哪去了~”
慕容慈没好气地狠狠踩了他一脚,面带微笑的拥挤温柔的语调说道:“是啊~去哪了呢~是不是跑到公子您的鞋子里了~”
斜眼瞥见一旁跟上来的琉璃和卞玉皆是一副想笑又想吐的便秘表情,顿时神情更恼火了起来。头也不回的往前走去。
身后杵着的琉璃好不容易将哽在喉咙里的爆笑声憋了回去,面部有些扭曲的提醒道:“他跑了。”
卞荣望着她走去的方向,撇了撇嘴,看似漫不经心的回道:“跑是应该的。他不跑,谁给他带信呢~”说罢便神情妖孽的朝慕容慈追去。
一旁一直闷不吭声的卞玉突然用软软的嗓音似恍然大悟般说道:“这就是姐姐嫂嫂所说的腹黑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