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女人的性子……”南宫翎冷哼一声,刚要嘲讽却被慕容慈微扬起声音打断了,笑容娇媚却冷傲:“是啊~女人的性子。只可惜,我是个荡妇,不是女人。不是么?”
卞荣闻言眼角微抽,抬手轻捏了她腰间一记,轻柔的笑道:“小刺儿,你又不乖。胡闹什么呢。郡南王,可是墨玉王朝的大功臣,当今皇上的亲哥哥~”
看似恭维却极为嘲讽的话语令南宫翎的脸色又铁青了几分。他冷哼了一声,丢下筷子,面无表情地开口:“卞公子能记着本王的身份那是最好!”说罢便招呼着小二开了间上房,上楼去了。
慕容慈见状眼中闪过一丝复杂,却又随即被不屑替代:“贱男人。总有一天会让你尝到歧视女人的代价。”说罢便像赌气似的,迅速地夹菜吃饭。
卞荣眼眸微眯,神情却未曾变过分毫,抬手夹了一筷子她最喜欢的红烧狮子头置于她碗中,轻笑道:“慢些吃,没人跟你抢。”
“谁说没有!”慕容慈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口齿不清的回道,卞荣轻笑了一声,替她倒了杯水放在手边,抬眼望着正慢斯条理地咀嚼着的琉璃:“璃,吃得这么慢,想必是吃撑了吧。那正好,同我一道去跟掌柜定几间上房吧。”说罢便起身往柜台走去。
琉璃闻言,瞪着他的背影,神情有些哀怨的放下了筷子,跟了过去。搞什么鬼,这家客栈明明就是他卞府的家产,肯定有为他预留房间,做什么还要再订?这家伙有什么话等他吃完再说不行么?!该死的!他早上到现在就吃了几小块糕点诶!他真是倒了八辈子的血霉才会摊上这么刻薄的主!
温软带笑的嗓音突然在他前方传来,令他顿时眼角微抽:“璃,在人背后咒骂别人,是不道德的行为喔~”
他干笑了一声,声音略显僵硬的回道:“额……呵呵……是,是啊……不,不道德……是谁这么不道德啊~”
卞荣用食指轻扣了扣柜台,淡淡的开口:“掌柜的。”
“什么事……”柜台后那位约莫三四十岁的大叔闻言缓缓自一顿账本中抬起头来,随即神情变得极为惶恐:“主……公子……”
卞荣望着他漫不经心的竖起食指和无名指,淡淡的开口:“掌柜的,您记性真差,在下姓卞,不姓朱。”
大叔闻言慌忙一个劲地点头称是,招呼来一旁的小二,低声吩咐道:“给这位公子两间上房。快去!”
“哦,哦。是!”小二望了他们一眼便用力点头迅速离开了。
随后跟上来的琉璃望见大叔那副惶恐的模样,没好气的开口道:“说罢,什么事。”
卞荣头也未回的拨弄着柜台上的小盆栽,状似漫不经心的开口:“还是查不出来么?”
琉璃闻言这才神情变得有些正经,淡淡的开口道:“没错。我动用了所有能用到的势力。一无所获。就像……”他话语微顿,眯了眯眼,复又开口道“凭空冒出来的人一般。”
“哦?”卞荣闻言眼角微挑,转过身淡淡的应道:“或许,就是凭空冒出来的也不一定。”慕容慈自卞府冒出来的那天以及这段日子以来与她相处的点点滴滴似走马观花一般在脑海中滑过。银锡……本公子到想知道,你到底,是什么身份。
“娆他们,应该快到了。”琉璃侧过身从他身边走过,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丢下这句话便拉着刚吃饱的慕容慈和卞玉往楼上去了。
卞荣眉头微挑,忽的掩唇轻笑,敛眸低语道:“算起来,有两天了吧,这些家伙的速度,是一次比一次慢了,太舒坦了么?”
“啦啦啦~呼啦啦~我有一只小毛驴我从来也不骑~拉拉拉拉拉拉拉~”慕容慈窝在水桶里清洗着身子,心情极好地哼着不成调的曲子。这古代别的没什么好处,就是空气清晰,而且还能洗这种纯天然的木桶浴~~啦啦~心情真好:“这花瓣可真香~不过还好我对花粉不过敏~不然就惨了。”她眯着眼,将身子缓缓下沉,把头埋在水中,用手在水中不停地随意拨弄着,享受着温热的水围绕着肌肤的舒适感。
突然一双大手将自己从木桶中拎了出来,她下意识的反抗,扣住对方的脉门刚要动手就被那股熟悉的味道愣住了,任由对方用床单将自己裹了起来,恼火地瞪着将她环抱在怀中的卞荣:“喂!死人妖男!你……”
“砰!”她话还未说完就被突然打开的窗户吓了一跳,回过头时却发现屋内突然多了四个蒙着白纱,身着同样的浅蓝色服饰的人朝着他们单膝跪地,恭敬地低喊道:“属下参见少主。”
慕容慈有点被吓到地紧搂住身后人的脖子,现……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啊!为什么她洗个澡会突然冒出来这些奇奇怪怪的人啊!什,什么少主,老主的!他以为他在拍武侠剧啊!
闻声赶来的琉璃望了眼屋内的景象,顿时对地上的四人露出同情的目光。你们……死定了……
果然……
卞荣浅笑着望着跪在地上的众人,温软的嗓音带着几丝慵懒缓缓响起:“看来真是给你们过得太舒坦了。居然想到要拿公子我开玩笑了。”
跪在地上的四人闻言顿时身形一颤,好半晌,才有人硬着头皮干笑着开口:“……少,少主,属下,不是怕您日子过得太闷么……”他越说到后面声音越小,最后干脆闭了嘴,老老实实地跪在地上不敢吭声。
卞荣闻言神情变得越发温柔妖娆了起来,他抱着慕容慈一个闪身来到床边,将她请放在床上,拉过一旁的被子将她盖好,确定不会露出一丝春光后,在才掩唇轻笑,神情慵懒至极的望向那四人,温柔的低语:“看来我这日子还真是太闷了,都让你们这般担忧了。公子我还真是感动不已。”
“……”
“听说二皇子殿下前些日子不知从谁那得来了凤栖族的驭龙笛,都说这驭龙笛是凤栖族世代相传的宝物,非组长和苗女,连看上一眼的资格都没有……啧啧,这让本公子实在是好奇的紧啊~”卞荣半靠在床头,眼眸微眯,一派慵懒闲聊的样子,却令地上跪着的四人顿时变了脸色。
方才率先开口的男人在其他人的推搡之下,不得已只好再次硬着头皮说道:“少,少主……您看着驭龙笛怎么说也是人家凤栖族的宝贝,咱,咱还是别好奇了吧。省的惹出什么麻烦来……”他的话音随着卞荣望向他的眼神又一次逐渐变小,最后消失不见。
卞荣坐上床,将腿伸直,交叠平放着,眼眸低垂:“现在这玩意儿不是在姑苏荣木的手里么。再说,你们不是觉得公子我的日子过得太过乏味了么。惹上些麻烦,刚好可以解乏,不是么。”
“……”四个人闻言顿时互相望了对方一眼,满脸痛苦哀怨,最终还是认命的回道:“属下遵命……”话音刚落四人便瞬间消失在了屋内。
门口站着的琉璃抚了抚额,无奈的开口:“公……卞兄,你这番,如何议事?”这家伙,就知道肯定瑕疵必报,可是他忘了当初召他们来的原因了么?那些个家伙也真是的……从小到大都是好了伤疤忘了疼。从二皇子的手中抢东西……这次有他们好受的了。
卞荣忽的掩唇轻笑,斜睨了他一眼,似是嗔怪般开口道:“我从未说过召他们来是要议事的呀~”
琉璃闻言顿时瞪大了双眼,惊愕的开口:“你早就料到他们会……”
卞荣状似无辜的眨了眨眼,缓缓开口道:“我没有想到他们会趁小刺儿沐浴的时候闯进来,本来只是想让他们去天涯山给我把熔融找回来呢~”
琉璃嘴角微抽,顿时消失的无影无踪。去……去天涯山找他的火绒兽?!这丫的根本就是个祸害啊!!他怎么会跟这家伙扯到一起的!!
慕容慈这时才回过神来,眯了眯眼,笑得一脸温柔的望向身旁坐着的人,甜甜的开口道:“小荣儿,方才那些人是你的手下是么?”
卞荣闻言眼底闪过一抹笑意,依旧状似无辜的回道:“是啊~”
“你早就知道他们回来找你是么?”慕容慈的笑容隐隐透出丝危险的气息,垂放在身侧的手紧捏成拳。
“是,也不是。”依旧面容淡定无辜。
慕容慈忍无可忍的伸手一把揪住他的耳朵一阵拉扯,低吼道:“跟你住一个房间我已经很恼火了!你丫的居然还给我惹出这些是非来!还是在老娘洗澡的时候!!你丫的!要是老娘被看光了你负责么!!负责么!!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