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慈一脸抽搐的望着马车内的众人,该死的……这就是她的蜜月之旅么?!六个人的蜜月?!啊啊啊啊啊……
“姐姐……你不开心么?”卞玉软软的嗓音伴随着衣裙的一阵拉扯感传来,慕容慈暗自呼了口气,勾起一抹极为温柔的浅笑,伸手摸了摸卞玉的头:“没有啊~姐姐要跟小玉儿去度蜜月,姐姐怎么会不开心呢?”
卞玉一脸疑惑的望着她,软软的嗓音再度响起:“姐姐,什么是度蜜月啊?姐姐那成亲都要这么做吗?好奇怪的习俗。”
话音刚落,马车内另外四个人的目光顿时像聚光灯一般扫向了自己,慕容慈嘴角隐隐抽动了下,双手暗暗捏紧,勉强平柔的开口道:“是啊。在姐姐的家乡刚结……刚成亲的新婚夫妇都会去度蜜月,度蜜月呢就是只有这夫妻俩人一起去旅行。”慕容慈故意将“只有这夫妻两人”字音咬得很重,眼神微冷的扫过那四人,顿时将那些视线全部自身上略有些不自然地转移了。她又侧过头继续说道:“不光如此,在姐姐的家乡,双方若是要结婚,则需要男方先向女方求婚,准备玫瑰花和钻戒,然后单膝跪地~很浪漫的~”
“菱儿就这般向往么?”一道空灵温柔的嗓音突然自马车内响起,慕容慈惊讶的转过身望着突然出现在身旁的男人,脸上突然露出从未有过的欣喜之色,一把拽住他的衣服惊叹道:“银锡!你怎么来了!突然出现你想吓死我啊!”
银锡望着她有些嗔怪的表情笑的一脸温柔,刚要开口,眼前的人就忽然被拉走了。
卞荣将慕容慈猛地扯入怀中,神情极为哀怨的望着她:“小刺儿……我都未曾见过你对为夫露出这般欣喜的表情……小刺儿……你是要变心了么……”
慕容慈强忍住想要将他拍飞的冲动,抿了抿唇轻笑道:“相公你在胡说些什么呢?这是我哥。我们兄妹许久未见了,当然会兴奋。银锡你说是吧~”
银锡淡淡的扫了眼马车中另外两个全身戒备的男人,浅浅一笑:“是啊,菱儿独自在外多年,此番居然连成亲这般重要的事我也未能参加,实在是羞愧的很。”
卞荣闻言神情这才缓和了些许,唇边漾起一抹他特有的邪魅笑容,揽在她腰上的手却未曾移开分毫:“原来是大舅子。失敬。”
“这声大舅子,我可不敢当。叫我银锡就好。”浅笑却淡漠空灵的话语令琉璃的脸色更是变得有些严肃。
“这……”
“行了。就一称呼。你们古人真迂腐。他让你叫啥你就叫啥,有什么好纠结的!”慕容慈见他神情有些不情愿翻了个白眼直接给了一个爆栗,卞荣望着她,眨巴着眼,可怜兮兮的说道:“我哪有不愿意……小刺儿你真是打得一点都不心疼……”
那委委屈屈的神情令马车内除了一脸淡然的银锡,皆露出一副难以置信的模样,连一向以冷漠著称的南宫翎都神情有些不自然了起来。
慕容慈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用力拧了他腰间一下,重又坐回自己的位子。银锡望着她忽然轻笑道:“这么多人同行的蜜月,我还是第一次看到。菱儿果真是什么都与他人不同啊。”
那隐隐调侃的语调令她额前的青筋有隐隐浮动了几下。吼!哪壶不提开哪壶!她恼火地瞪了他一眼,用眼神控诉着。若不是因为他,她现在会变成这样子么!!估计这会正窝在她哥的小别墅里,吹着空调,优哉游哉地敲她的代码呢!怎么会跑到这种鬼地方来还一辈子回不去!!
银锡见她这般神情,唇边的笑痕又加深了些许,眼神隐隐透露着我可是你的大恩人的讯息。
这番眼神交流却令马车内的人脸色又变了几番。南宫翎望向慕容慈的眼神则是更加轻蔑,冰冷的话语缓缓自唇间逸出:“自家夫君尚在车内,就与其他异性眉来眼去,这卞家大夫人还真不是一般的惊世骇俗。呵……”
慕容慈本就不爽的心情顿时被他噌的一下点燃了,抿了抿唇,嘲讽的回道:“是啊,这卞夫人,还真是荒*无道,不知礼义廉耻。不过……这好像跟您这个郡南王,半点关系都没有吧。”
南宫翎顿时被她一句话哽在了咽喉,上不上下不下,脸色青一阵白一阵。慕容慈冷哼一声,对这马车外一阵大吼:“停车!给我停车!”
“驭!!!”一阵仓促略显慌张地驭马令骤然响起,马车顿时往后倾斜摇晃。慕容慈刚稳住身子就要往马车外走去。卞荣见状眉头微蹙,眼神淡淡地扫了眼一脸冰寒的南宫翎,起身拉住她,轻柔的问道:“怎么了小刺儿?”
慕容慈愤愤的用力甩开他的手,眼角的余光轻蔑的扫了眼仍旧一脸冰寒的南宫翎:“我要骑马!我可不敢跟我们尊贵的郡南王呆在同一个空间里,呵,怕污了他老人家的眼~”
卞荣轻笑了一声,轻唤道:“璃。”
琉璃认命的轻叹一声,起身几步踏出马车:“是~我们亲爱的卞大公子,卞夫人~我这就去给您俩位备马~你们先去前面那个客栈等我一会吧。”
那般不情不愿却又无可奈何的神情令慕容慈的心情顿时好了许多,伸手轻拍了拍卞荣的脸颊,眯着眼笑道:“小荣儿真乖~哀家回头赏你点好吃的~”
“姐姐~你是气糊涂了吗~哀家是历代太后或是太皇太后的自称,怎可随便乱用?你就不怕……”小玉儿软软的嗓音忽然响起令慕容慈为打了个寒颤,她的天~她都忘了这里不是现代了……她平日里跟那些家伙开玩笑开惯了……那日在宫中的场面突然自脑海中浮起,她猛摇了摇头,不行不行!得把这个坏毛病改掉!
“你又在想些什么?”一阵温热的呼吸突然喷洒在她颊上,令她猛然回过神来,用力推开他,恼羞成怒的吼道:“死人妖男!我警告你!离我远一点!男女授受不亲!!”
“哦?可我们,是夫妻喔~前天晚上……你可不是这么跟我说的~你看,我身上的痕迹,可是还没消呢~”卞荣一脸邪笑地凑近她,语调温柔而暧昧,还故意伸手将衣领往下拉了些许。
慕容慈瞪着他胸口的一抹抹殷红,耳根迅速泛红,贝齿紧咬住下唇,该死的!那天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她怒瞪着他,一把揪过他的领子低吼道:“你胡说!!”那天早上起来的时候她虽然有些不舒服,但是宿醉的浑身酸痛和那个什么的浑身酸痛她就算在白痴也分得出来!而且……而且……反正她跟他肯定什么都没发生!
卞荣见她一副恼怒笃定的样子,眼中的笑意更深了,伸手轻抚着胸口的粉红色可疑印记,轻笑道:“你,确定?”
“喂!你们还在这干什么?都赶了一天的路了,既然停下来了就好好休息吃点东西啊!”去而复返的琉璃挑眉望着气氛诡异的二人,语调难得的轻松戏谑。说罢便拉着卞玉大步往对面的酒楼走去。
慕容慈眼神有些慌乱的四处乱飘,尴尬地猛地推开他,转身追着他们跑去:“等等我!”
卞荣望着她慌乱的背影挑眉轻笑,缓步跟上他们,头也不回的冲着后面依旧面瘫着的南宫翎低语道:“墨玉王族的家世,我管不着,也不想管。我卞家的家事,也不需要旁人插手。”轻笑温软的话语,却有种无形的压力,令南宫翎眼眸微眯,淡淡的回道:“本王想做什么想说什么,卞兄也无权过问。”
“哦?呵呵。”卞荣轻笑着挑眉,至始至终都未曾看过身旁人一眼:“既然郡南王这么有自信,卞某也多说无益了。”
他话音未落,还未等他回答便几步走至慕容慈身旁坐下:“小刺儿,你走那么快作甚?小心肚子里……”
“噗……”坐在另一边的卞玉呵琉璃同时将口中的水喷了出来,刚跟过来的南宫翎也是脚步微顿。慕容慈眼角微抽,忽的绽放出一抹微柔至极的笑容,有些怜悯的望向卞荣,语调有些轻颤:“小荣儿……我知道不举对你的打击很大……可是你要振作啊~没有孩子真的没有关系啊~我们还有小玉儿这么可爱的弟弟不是么~”
那副声泪俱下的神情更是令桌上的人皆是神情各异,卞玉眨巴着眼睛,难以置信的拉着慕容慈的衣袖开口问道:“姐姐,哥……他真的……”
慕容慈用眼角扫见他顿时铁青的脸,强忍住心中快要憋到内伤的抽笑,轻抚着卞玉的肩头,神情哀婉的点了点头。卞玉顿时十分同情的望着慕容慈,刚要开口就被卞荣温柔至极的嗓音打断了:“玉儿,你是不是饿了?”
这般熟悉的语气令他身体微颤了下,猛地合上了嘴,坐正身子,一把端起桌上小二刚端上来的米饭埋头猛吃了起来。
慕容慈见状嘴角微抽,轻声提醒道:“小玉儿……夹点菜吃啊~”
得到的是更加迅速认真地扒饭声。
琉璃强忍住不断上扬的嘴角,轻咳了一声,淡淡的开口:“小慈,怎么没见到你哥?”
“额?”慕容慈这才发现方才银锡像方才在马车内的忽然出现一样,又神不知鬼不觉的消失了,不由得嘴角隐隐抽动了下,故作镇定的轻笑道:“没事。不用管他。他就是这古怪性子。我们快点吃了上路吧~”
“卞荣这般急着上路本王可以理解,可按照你的性子,你不是应该很期待扶桑节的么?”南宫翎毫无感情的话语又再次响起,令正在吃饭的慕容慈猛地呛住,剧烈的咳嗽了起来。
卞荣见状眉头微蹙,倒了杯水递给她,温柔的轻抚着她的背。她接过杯子猛喝了一口,好半天才缓过劲来,冷眼瞪了南宫翎一眼,不爽的回道:“郡南王是不是自信过头了?我慕容慈的性子,你就这么了解?可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