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莫轩
慕容慈气喘吁吁地不停地往前奔跑,还不忘回头张望着不远处同样跟在她身后小步奔跑的婢女们,脚下的步子又加快了些许,直到跑到花园,一个闪身躲进了一旁的花丛,屏住呼吸,一动不敢动,直到那些端着托盘的婢女们高唤着夫人往远处跑去,她才松了口气似的蹲坐了下来。
“该死的……都怪那个死人妖男!一会这个补汤!一会那个膳食!故意的是不是!这下好了!全府上的人一定都以为我昨天晚上跟他那个什么的元气大伤下不了床啊神马的!啊啊啊!要疯了真是!”一想到小玉儿早上那暧昧的不行的语气她就抓狂的想撞墙!她的美好形象啊……全毁了……
“你在这里干什么?”一道冰冷略带不屑地声音忽然响起,令她惊得一下子摔进了花丛中,身下的西域玫瑰刺得她疼得龇牙咧嘴,她恼火地瞥了眼来人,准备爬起来,却又在望进那双冰冷无波的蓝眸时愣住了,重又摔回了花丛中。玫瑰上的花刺有些许扎进了皮肤里,有些强烈的刺痛令她顿时回过神来,抿了抿唇自花丛中爬了起来,不再看向南宫翎,语调冷傲:“王爷此番话,还真是叫民妇不知该如何作答。民妇现已嫁入卞府,这里便是我家,有何处地方是民妇不该出现的?”话音未落便侧过身,绕开他想要离开。却被他伸手握住了手腕,皱眉冷声质问:“你嫁入卞府,恐怕就是为了卞夫人这个头衔吧。呵,肤浅愚昧的女人。”
一股闷火自胸口瞬间蔓延了开来,令她顿时忘却了身上隐隐传来的刺痛,用力甩开他的手,回眸望着他冷笑道:“是啊,贱妇还真是愚昧肤浅,眼中只见得金银钱财,所以才嫁入了卞府。不过……郡南王几次三番的来我卞府,又几次三番的纠缠着贱妇,又是为何?”
南宫翎似是未想到她会这般回答,顿时愣在了原地,令慕容慈眼中的嘲讽又加深了几分,随即换出一副妖娆羞怯的神情,淡淡的开口道:“莫不是对贱妇一见动情二见倾心,三见,妄图与贱妇私奔啊?”
南宫翎顿时像被点了火线一般,瞬间暴怒,伸手掐住了她的脖子,冷眸微眯,冰蓝色眼中的风暴越发浓重:“你这贱妇!都嫁入了卞府,却还不知足么?还想与本王私奔?!”
慕容慈强忍住喘不过气来的窒息感,眼中满是冰冷与嘲讽,嘴角上扬的弧度又深了几分:“……郡……郡南王……还真是……贼喊捉贼啊……”
“你……”南宫翎气的面色铁青,刚要开口,紧捏着她脖子的手就突然被什么东西猛然一击,疼得他顿时松开手,四处张望了起来。
慕容慈这才的一松了口气,抚着脖子瘫软了下来,咳嗽着直喘气。一身白衣的卞荣突然出现在她身旁,神色难得的蒙上了层阴鹜。
他伸手将她抱了起来,望着她裸露在外的手臂上的血点和抚着咽喉直喘气的样子,额角隐隐抽动,看都未曾看南宫翎一眼便大步飞也似的往主卧奔去。
身后紧跟来的琉璃见状也是脸色一沉,冷眸望了眼呆杵在那的南宫翎便向主卧追去。
南宫翎僵直了身子,皱眉瞪着自己的双手,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的神情。他是怎么了?怎么一碰到这个女人他就一再地失控……这里可是卞府,她再怎么说也是卞荣明媒正娶的正妻,自己此番作为不就是代表招惹了卞荣这样一个深不可测的男人……就方才卞荣视他于无物的态度,就可以看出他以后休想在卞荣身上得到什么好处……他虽不是有求于卞家,但他竟然做出与卞荣为敌这般不理智的举动……冰蓝色的眸中紊乱一片,半晌,才敛下眸子,往卞府大门走去。
该死的……那女人就是个祸害!从今日起本王要离她远远地!
主卧房内
卞荣小心翼翼的将她放到内间的卧榻上,望着她身上四处遍布的血点,脸上难得的没有了笑容,却依旧令人猜不透情绪。他伸手将她的胳膊轻移到自己面前,淡淡的开口:“怎么弄的?”
慕容慈望着他这幅表情,突然有种气虚的感觉,轻轻挣扎了下,见他不放开,只好乖乖的小声回道:“……不……不小心摔的。”
“小刺儿,平时给你吃的那些膳食,都进肠子里流掉了吧。”他低头检查着她的胳膊,语气平淡的说道。
“嗯啊,废话,不进肠子进那里……”她说到一半才反应过来他在拐着弯骂她笨,顿时将剩下的话噎了回去,却又不好发作,只能微鼓着腮帮瞪着某人妖孽的侧脸。
紧跟着赶来的琉璃迅速自怀中拿出随身携带的小药袋,眼睛在她身上四处审视了一番,又让她张大嘴啊了几声,端详了下她的咽喉,纤细的手看似随意的轻握住了她的手腕,这才松了口气似的淡淡的开口道:“没什么大碍,只是被花刺扎伤了皮表,将花刺拔出后,稍加处理下就行。”
他自药袋中拿出镊子,刚要动手,却又似察觉到什么般,干咳了几声,脸色有些不自然的将手中的镊子递给一旁面无表情的卞荣,有自袖中拿出一个小瓷瓶递到他手上,快速的交代着:“把花刺拔出来,小心别伤着小血脉,然后将少许玉凝膏用清水稀释,将伤口消毒后再涂上一层玉凝膏就行了。”话音刚落边飞快的消失在了屋中。
令慕容慈心中又是一阵纠结。该死的!死琉璃……怎么这么不讲义气……怎么可以丢下她一个人跟死人妖男独处……更何况,死人妖男现在好像状态不是很好……她望向卞荣,有些牵强的扯出一丝微笑:“那……那个,我自己来就可以了……”
卞荣淡淡的扫了她一眼,却令她顿时全身寒毛直立,乖乖的将袖子摞起来,把两个手都伸到他面前,眼神及无辜的看着他。
他见状妖娆的凤目此时才柔化了些许,端过一旁的婢女刚拿来的托盘,小心翼翼的帮她挑着胳膊上的花刺,将挑出来的花刺丢至托盘中,眉头微微蹙起。
慕容慈愣愣的望着他专注的侧脸,心跳一阵紊乱,不知道是他动作轻柔还是因为别的什么原因,她完全感觉不到疼痛,只是愣愣的望着他发呆。
他唇角微勾,头也不抬的说道:“小刺儿是不是想看看夫君我是不是也能变成名副其实的刺儿?”
她闻言耳后一热,皱眉嗔道:“什么夫……”话说到一半又突然像想起来什么似的眼睛一瞪,伸手要拎他的衣领,却被他抓着双手无法动弹,只好恼火的低吼道:“说!你个死人妖男!昨天晚上对我干嘛了!为什么我早上起来身上的喜袍不见了!还……还被撕成了那个样子!”她一想起来早上的情景她就无限怨念和泪奔!天知道那件喜袍她有多喜欢!本来还想改装一下平日里穿呢!谁知道……谁知道被扯成那个样子!死*魔!一定是他干的!
卞荣闻言手中的动作微顿,微抬眼望着她扯出一丝诡异之极的笑容,遂又继续着手上的动作,淡淡的开口道:“你真的一点印象都没有?”
“废话!快点给我老实交代!”慕容慈恼怒的瞪着他,该死的!她从小就是滴酒不能沾的体质,每次只要一喝酒她就稳醉,而且完全记不得喝醉后她做了什么……原本那次契约事件以后,她以为自己的这个坏毛病已经好了,没想到昨天晚上喝了那个什么交杯酒以后的事她一点印象都没有了……该死的……
他闻言竟露出一副很可惜的神情,缓缓放下她的手,挪了个位置,将她的腿抬起来放在膝上,并伸手将裙子往上拉高,引来她一阵惊叫:“你你你!死人妖男!大白天的!你要干什么!”她挣扎着将腿抽回来,神情大变。
卞荣闻言唇边顿时扬起一抹邪笑,松开她的脚裸,欺身上前,望着她的眼睛在她耳畔低语:“怎么?不是白天就可以对你做什么了吗?”
“……你!”慕容慈闻言耳根越发的发烫了起来,伸手用力将他推开,一脸恼火防备的瞪着他:“你想干嘛!”
卞荣见状不觉一阵好笑,重又坐回一旁的矮凳上,手肘抵在卧榻的扶手上,半支着头低语道:“那你自己把外裙脱了吧。我把你身上的刺全都拔出来,好上药。”
“额?”慕容慈闻言愣了下,顿时一阵尴尬,嘴角微微抽动:“那……那个我自己来就好了。”
“自己动手还是要我帮你?”卞荣望着她温柔的开口,一脸无害的样子却令慕容慈汗毛直立,在卞府呆了这么久的经验告诉她,眼前这个妖孽笑得越是温柔那就越危险……她勉强扯了扯嘴角,伸手开始解身上的衣带:“我自己来就好~不劳您大驾~”话音刚落她便已将身上的外裙尽数退下,只剩下一件粉紫色的牡丹肚兜和纯白色的亵裤,长发因为之前的事情而变得有些散乱,令她显得慵懒而诱人。
他脸上略闪过一丝不自然,淡淡的开口:“怎么没穿亵衣?”该死的……这女人一点都不知道矜持为何物……他这是在给自己找罪受吗?
她摸了摸脖子,略有些尴尬的说道:“天气有点热。”微红的耳根令她的样子越发的娇媚。
卞荣暗自深呼了口气,这才镇定地仔细审视了遍她裸露在外的肌肤,确定没有被花刺刺伤后,迅速撇开视线,起身走向外屋去端清水,边扬声问道:“其他还有哪里觉得不舒服的地方么?”
慕容慈微眯着眼仔细感觉了下:“唔……没有了。”
“嗯。穿起来吧。”卞荣温软的嗓音自外屋传了进来,慕容慈闻声正要将衣服重新穿回去,却又忽然间想到什么似的,嘴角漾出一抹邪笑,将脖子上肚兜的系绳扯松了些,肚兜顿时往下滑落了些许,隐隐露出肚兜下那片诱人的沟壑,这才将外裙随意地披在身上,扬声低呼道:“小玉儿,这衣服怎么这么难穿啊!脱的时候倒挺好脱的~”
外屋的卞荣闻言眉头微挑,拿起水盆的手微微一顿,小玉儿?呵……这丫头,又想做什么?
“啊!”一声惊叫从里屋传来令他眉头微蹙,迅速闪了进去,结果就看到一幅令他顿时血脉喷张的画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