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楼
几日的客流量似乎比往日还要来的可观,众人围坐在桌边,唧唧喳喳的说个不停。但似乎话题一直围绕着酆都的风云人物——卞荣的身上。
“诶,你们听说了没?”
“什么?”
“就是卞家大公子要成亲的事啊!”
“哦~你是说那个啊!早就听说了。现在整个酆都,啊,应该是整个幽靡大陆几乎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了吧。”
“是啊!诶,我听说,卞公子的未婚妻是个青楼女子啊!”
“哧,怎么可能!那不过是姑娘家一时兴起想与素有第一花魁之称的楼姑娘一较高下而已。没看见人家卞公子有多宝贝那女人么?”
“是啊是啊!这是几年来,我还是第一次看到卞公子那般讨好的模样。”
“可不是么。而且那姑娘的舞姿还真是美轮美奂啊!连依依姑娘都不及她分毫。”
“是吗?依依姑娘的舞技可是咱酆都出了名的妖艳。居然还有人比得过她?是不是有点夸大其词了?”
“诶!你孤陋寡闻了吧!你是没看到!那天……”
二楼雅间内
楼下隐隐传来的议论声,令桌边的两个人皆是面色微僵。
“……爷,这……”身穿浅粉色长袍的男人尴尬的轻笑了两声,望着对面一脸冰寒的男人开口刚想要说些什么就被他抬手示意止住了嘴。心里一阵抽搐。
“能让那只狐狸这般宝贝,这女人,还真是不简单。”毫无温度的话语自薄唇中缓缓溢出,唇角勾起一抹没有笑意的笑痕,冰蓝色的眸子望着窗外,眼眸深邃。
粉衣男人闻言眼眸微睁,有些惊诧地张大了嘴,暗自扳了下手指,神情越发的惊愕。
“怎么?吃到苍蝇了?”南宫翎侧头,淡淡的瞟了他一眼。拿起筷子从容优雅的夹着菜往嘴里送去。
“啊?额,没,没有。呵呵……”魑尴尬一笑,抓起桌上的酒杯一饮而尽,极不自然的掩饰刚刚的失态。这也不能怪他啊……他跟在王爷身边有十一个年头了吧,极少见他说话超过十个字。这次居然一口气说了这么多话,还露出那样的神情。啧啧,太奇怪了!难道真的要变天了?他忍不住侧目望了眼窗外,万里无云,偶尔有些只飞燕自空中掠过。
“魑。”
“属下在!”
“是让你太闲了吗?那你明天去跟魅回合吧。”
他愣了下,随即脸色一白,张了张嘴,却也只好垂下头应道:“……是,爷。”该死的……早知道就不露出那样的神情了……都十一年了,爷的脾性他还不清楚么……这下死定了……他不要跟那个死男人婆一起拉!!
王宫
慕容慈瞪着眼前这位身着一身深蓝色制服的公公,眼神怨念的好似要将他的背瞪出洞来。
卞荣见状忍不住勾唇轻笑,拉住了她的手,在她耳畔低语:“这么盯着人家做什么,看得人家宁公公都不自在了。”
慕容慈瞥了眼走在前面肩膀直扭的公公,不由得嘴角微抽,果然是传说中的公公级别的人物……
等等!她回过神来,用力挣开自己被握住的手,恼怒地瞪了身旁笑的一脸欠扁的人一眼,低吼道:“靠!还不是因为你!你还好意思说!你不是说嫁给你最好的选择?!”
卞荣微抖了下衣袖,勾唇浅笑:“卞府乃墨玉甚至是幽糜大陆的第一家族,以你现在的处境,无论是哪一方面,你嫁入卞府都是最好的选择,难道你想嫁给小玉儿?”
“……”慕容慈闻言伸手狠狠地在他腰上拧了一下,见他疼得眉头微颤,这才满意的松手,不爽道:“那现在是在闹哪出?”
“……放心。身为卞家的大公子,即将要娶亲,而且婚期还是定在扶桑节前一天,他若不将我们请入宫,观摩一下,那就真是昏君了。”他暗自深呼吸了下,有些邪佞的开口,说话间却将手搭上了她的腰,趁她在消化他话中的含义时,突然埋头在她脖颈间用力吻了一下,望了眼那片雪白上有些醒目的殷红,笑得一脸邪佞。
慕容慈回过神来,耳根顿时火辣辣的红成一片,伸手就要拧他,却被他制住了双手,温软的嗓音带着丝热气喷洒在她耳廓四周:“小刺儿,你想让整个王宫里的人都知道,我卞荣即将要迎娶的小娘子是如此粗暴之人么?”
慕容慈闻言顿时停止了挣扎,回头恨恨的瞪着他,他丫的!如果眼神能杀人的话,他早就不知道死了多少次了!!这家伙分明就是故意报复!!
卞荣收到她怨念的眼神,侧目,邪佞一笑,美态横生,四周华丽的装饰与建筑仿佛都突然间淡去,只剩下他的妖娆与邪佞。
慕容慈猛地撇过头去,伸手按住胸口,暗自咬唇低咒着,他丫的!真后悔昨天那脚没将他的子孙根踢断了!一大男人怎么能这么妖孽?!同样是轻衫白袍的,人琉璃怎么就穿的呢么仙风道骨!哪像他,什么衣服到他身上都被他穿出一股妖孽味儿!
她回头又瞪了他一眼,忿忿不平的嘀咕道:“什么妖孽啊!妖孽就是畜生!丫的!整一人面兽心!哼!”说完又像撒气似地将头用力扭了回去。
卞荣见状无奈一笑,抬手揉了揉揉她的头发,又在他炸毛之前替她重又将头发理顺。这死丫头骂他就不能在心里偷偷的骂么,突然有点讨厌自己这么敏感地听力了。念头一转忽然又摇头轻笑,放下在她头上拨弄的手,重又搭回她的腰间,不过这丫头的性子,即使是在心里骂脸上也会写得一清二楚吧。哈~
“死人妖男!你又在偷笑什么?”慕容慈几次挣扎未果之后,所以无视在她腰间的猪蹄,回头瞪了他一眼,语气极为不爽的问道。
卞荣闻言唇角又往上钩了些许,宁公公特有的尖细嗓音适时地响起:“卞公子,慕容姑娘觐见!!”
突然拔高的音量令她吓了一跳,身体微颤了下,望着眼前雕梁画栋的建筑,眼底一片茫然,一双温热的大手突然握住了她的,温软的嗓音在她耳畔响起:“放心,这屋子里的住着的黑心小昏君,还都不过我们俩龙凤双簧。你说是吧小刺儿。”半是调侃的话语却令她的心莫名的安定了下来,随着他的步子往殿内踏去,唇边漾起抹高雅温淑的浅笑,尽量不动嘴唇的低语:“黑心小昏君?你们这不是低级制度超严的?你这么说就不怕被人听到了打入天牢,再来个神马满清十大酷刑?”
“哎呀~人家好怕怕~小刺儿你要保护好我啊~”卞荣学着她的样子,捏着嗓子在她耳畔怪腔怪调的戏谑着。逗得慕容慈眉眼间满是笑意,抬手在他腰间轻捏了下,却并没用力。
卞荣可怜兮兮地眨了眨眼,用极委屈的语调开口道:“小刺儿,你回家的给我上药。”
慕容慈跨入殿门的脚微顿了下,挑眉道:“凭什么?”
“你看你把人家的腰这样这样有那样那样的,肯定淤青了啦。”卞荣故意为抬高了声音,状似嗔怪地回道。
慕容慈刚想要开口调侃却发现整个殿内的视线突然间全都移到了自己身上,顿时明白过来这家伙刚刚做了什么,顿时一阵怒火在她心底飘摇着,欲往他腰间伸去的手却在众目睽睽之下只好作罢。她继续步态优雅的往前走着,脸上的笑容未变,用只有两人听见的声音咬牙切齿的低语道:“人妖男,你死定了!回家看我怎么收拾你!”
卞荣闻言挑眉,邪佞一下,伏在她耳边说道:“我拭目以待。好期待小刺儿大人的亲手调教啊~”魅若酥骨的声音令慕容慈步子微僵,嘴角一阵抽搐,丫的!这死人妖男就压根没个正经的时候!!
“草民卞荣参见王上。”卞荣拉了拉她的衣袖,令她回过神来,望了眼座上一脸高傲的俯视着他们的男人,后知后觉的微福了下身:“草……额,民女慕容慈参见王上。”
南宫闵望了眼一直搭在她腰间的大手,眉头微挑,眼中划过一丝讶然,开口道:“行了,都是一家人,何必这么拘谨。赐座。”
话音刚落,一旁的宫婢立刻端了两张红木凳上来,遂又垂着头退下,候在一旁。
卞荣优雅从容的拉着有些僵硬的慕容慈入座,轻笑着开口:“王上此言可真是折煞卞某了,在下不过是个小商人,自古商人的地位属时间最底下的阶层,怎敢与皇家互称一家。”
南宫闵眉头微皱,开口道:“卞公子此言可就迂腐了,阶级等次何须分的这般清楚。投缘便可。”
卞荣抬手倒了杯茶递给慕容慈,这才半支着头望向龙座上的男人,语态慵懒:“阶级等次有的时候还十分清楚的好,皇家的血脉可不能乱,否则,卞某会被那些老臣打死的,即使下了地府也会不得安宁,王上你说是么?”
南宫闵闻言脸色微僵,轻笑了两声:“卞公子说的话也不无道理,罢了,既然卞公子不喜欢,朕也不勉强。想必这位就是慕容姑娘了吧。”
慕容慈手微抖了下,用极为不爽的目光扫了一旁的卞荣一眼,起身,弯身微福一礼:“回皇上,小女子姓慕容名慈。”
南宫闵微眯了下眼,勾唇轻笑:“不愧是卞家未来的少夫人,容貌和气质皆不俗啊。”
慕容慈嘴角微抽,抿唇微笑道:“王上藐赞了。”
“不知慕容姑娘家住何处?令堂是做什么的呢?”南宫闵示意一旁的宫人摆上了宴桌和美酒佳肴,状似随意的问道。
慕容慈抿了抿唇,眉头几不可见的微蹙了下,刚要开口就被卞荣拉入怀中,嗔怪的说道:“小刺儿,干嘛告诉人家那么多!这是女儿家很私密的问题,怎么能随便告诉别人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