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着。”几乎同一时间因敲门声而反应过来的许艺凡察觉到了尤岚岚蠢蠢欲动的动作,用命令的语气喝止住了她。
不敢反驳,尤岚岚乖巧地坐回了原位,双手安分地搭在了自己的腿上。
再回来时,许艺凡的身后多了一名服务员,推着车走进来,将东西放置好后便离开了。
“去洗个澡。”低头整理着药箱,冷不丁的,他便开口下达命令。
“啊……哦。”
忍痛在温热的水下清理好伤口的脏污,关上水龙头以后,尤岚岚后知后觉地发现,她脱了那身弄脏的礼服,哪里还有衣服穿啊?
环顾四周,除了挂着的大浴巾,别无其他可以遮挡住自己身体的衣物。
苦着一张脸,尤岚岚欲哭无泪,只能蹑手蹑脚地跑到门口,稍稍地开启一条缝隙,身体躲在门口,探出半个头来。
“那个……我没衣服可以换……”弱弱的声音从浴室的方向传到了许艺凡的耳中。
默默起身,从柜子里拿出一件浴袍,连看也没看一眼,便直接扔给了尤岚岚。
天降的衣服黑了她的视线,利索地穿上,心里对于许艺凡的君子行为表示认同,对他的厌恶似乎少了几分。
利索地穿戴整齐后,她乖乖地按照许艺凡的指示坐在了他的面前。
此时她身上除了披着宽松的浴袍之外,里边没有穿任何的东西,凉凉的风从下边吹过,第一次在男的面前这样的尤岚岚,下意识地双腿夹紧,耳根不由自主地红了起来。
即便有过一次经历,但那也是在她不清醒的情况下的,至今,她在那方面,可以依然纯白如纸。
呼吸变得略微沉重,她的双颊染上了两抹淡淡的桃红,在昏黄的灯光下显得明艳动人,天生丽质的她,哪怕不施粉黛,加上如今气氛的熏陶,轻而易举的便能勾起一个男人的欲望。
不过所幸许艺凡并未过多的关注她的表情和反应,更不知晓她现在满脑子到底想的是什么。
表面看上去在专心致志地为她涂药的模样,其实,他的目光早已被身着宽松的浴袍的尤岚岚不经意袒露出来的胸前风光给吸引住了。
瘦瘦小小的她,没想到里头这么有料,若不是许艺凡克制力极强,恐怕早已不受控制。
他不断地在心底里告诉自己不能乱,假装无事地为她上好了药,僵硬地转身放好手中的药。
“去休息吧!”话才出口,许艺凡不可置信地一愣。
纵然如何假装平静,可当这嘶哑的声音一出来,就怎么也掩饰不了。
“嗯,好。”然而不懂的尤岚岚没有太过在意这一变化,加上她整个过程都在想一些少儿不宜的事情,连她自己都觉得奇怪。
当听到许艺凡的话,就犹如刑犯获得了释放一般,猛然起身,仓皇逃离。
半夜时分,夜静谧安然,人已入睡,可身处帝豪酒店老大套房的客房中的尤岚岚,翻来覆去地怎么也睡不着。
望着漆黑的天花板,她选择开始正面回忆这些天发生的事情,就好像一部快进的电影一样,跌宕起伏尽在一瞬间。
和陈荏天四年的时光或喜或悲,都一一闪现。
等到以一个旁观者的态度去看以前的自己的时候,尤岚岚才发现自己多么地傻。
其实陈荏天根本不曾在意她,只是不懂爱情的她像一头莽撞的牛横冲直撞,一头栽了进去。
过去他除了问自己要钱,还说过什么?他吃的穿的,就连平时出去约会,都是她付的钱。
正因为喜欢,她才傻乎乎地认为理所当然,作为贫困学生的他,她愿意负担多一点儿。
可这个口口声声说喜欢她的男人,又何曾站在她的角度想过她呢?
日挨夜熬,换来的只是背叛的回抱。
委屈涌上心头,尤岚岚再也无法克制住自己的情绪,蒙头盖上被子,躲在被窝里低声哭泣。
她不敢放肆大声,求个酣畅淋漓,许艺凡的房间就在隔壁,她担心会惊扰到他。
四年的感情,一夜的放纵,失去的无法挽回,她唯一能做的就是接受,过了今天,她需要一个全新的自我,而不是和过去一般的懦弱。
不知哭了多久,累了的她沉沉地睡去,独留另一边无眠的人守住寂静的夜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