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凤凰。”神君扬了扬衣袖，便是一股仙风你可认识我？”凤凝抬了眸子，“小仙不才，未曾出过这青冥山，未曾识得。”白衣仙君伸了纤长的指头。声线清明，宛若高深流水。“我是，墨允啊，小凤凰。”

小凤凰，声音悠长，凤凝只觉得心里狠狠一滞。仓皇的抬头，看到的依旧是仙气俊逸的脸庞，记忆里头从未见过。那眼睛，深深地带着眷恋，不舍或是一些道不明的情感。“是了，”凤凝盈盈一拜“见过墨允神君。”

“起身吧。”墨允神君足尖一点便飞到结界旁边，一双手轻抚上去，晕开琉璃琥珀一样好看的颜色，结界不再颤动青冥山的天空也随着结界化出斑斓的色彩。浊气淡了，阴面呼啸的妖风也安静了。

凤凝抬头怔怔看着眼前的上古时候随三界共生的神君，丰神飘洒，白衫扬起青丝三千。凤凝清晰看见他周身回荡的神力堪堪映亮了半边的天。

“这结界存了上亿年了。”他的语气忽然黯淡了。小凤凰，结界那头是什么模样？“

凤凝差点从山头上摔下去，青冥山的阴面，谁不怕死敢去涉足。这神君怎生来问我：“妖怪丛生，一般人过不去罢，即便去了，也回不来了。”

“那么如果回来了呢？”神君凑过来，墨香四溢，一张顾盼神飞全是认真。

“此乃上界禁地，回了仙界怕也，活不了了。”凤凝瞅着那张放大的俊脸，脸上火辣辣地通红一片。

“是了，跳下诛仙台，剃仙骨，受弑仙鞭打，活不了了，真是受苦了。”一字一句，冲击着凤凝的耳膜，神君的声音低沉，却撞在凤凝的心上，一下一下，增添了寒霜初降一样的伤悲。神君背过脸去，不再言语。凤凝怔怔看着结界到底是什么人，去了那头。

广袖一卷，丝滑的布料触感划过凤凝的脸，一只手挽过凤凝的纤腰，用力一扯便撞进一个墨香充斥的怀抱。

凤凝一抬头，便见那张绝色的神君的脸。凤凝觉得，她整个人都不好了，万年来都没和男子亲密触碰过，这感觉……凤凝在神君怀里乱扭，皱了眉头。神君怎么这么好色难道真的看上我了，要让我做君后……无线脑补后，凤凝涨着一张通红的脸，开口娇羞道“神君，你……”

“别动！”神君皱了眉头，眯了眼睛。“有妖。”周围肃杀之气骤起，寒气直逼而来，身前的树林结了厚厚的冰封。

有妖吗……凤凝使劲往神君怀里钻。整个身子藏在广袖后面，只露出两个黑溜溜的眼睛。哪里有妖。

寒风扑面而来，凤凝裹紧衣裳，直勾勾盯着小树林。墨允神君周身凝聚了神力，缓和了环绕的寒流。“出来。”

凤凝听得这一声低沉的呵斥，只见石头后头转出一个小身影。白狐阿九恬然得坐在地上，舌头舔着爪子。上挑的凤眼斜斜地看着凤凝。

“不是什么妖，是我家阿九啊。”凤凝从神君怀里跳出来。伸手搂住白狐狸往脸上蹭了蹭，阿九伸了舌头舔了舔凤凝的脸，引的凤凝你阵啼笑。

寒气淡了，再次温暖如春。凤凝抱着阿九，却瞅见对面的的神君面色阴沉。说不出的感受。

墨允神君足尖一点飞上了天际，转身，墨发飞扬，清冷高雅地立在云头上。“小凤凰凤凝。本君看你仙资卓越，可想随本君去上界修炼，本君会助你，早日升仙。”悠长的语调还在回转，神君的白色衣角却已不见踪影。

愿意吗。

周围又冷了，怀中的狐狸动也不动，凤凝缩了脖子。瞅见阿九眼里深沉的气息，有恨意，或者透出了杀意。凤凝揉了揉狐狸尾巴，“我有我家小狐狸阿九，我会陪着他，哪里也不去，直到那狐狸修成人形”小狐狸阿九慵懒地打了哈欠，呼了口气窝在凤凝怀里。

“我的小狐狸，以后一定比刚刚的神君还好看……”阿九的那双眼睛狭长而单纯。四面寒冰化了，流水潺潺，神君墨允站在云头，眉头紧皱，这狐狸。

如若去了上界呢会怎样，如此绝尘的神君，是不是可以知道为何被丢弃。凤凝迎风而起，阿九乖乖地睡了。搭建的木屋也是温暖。罢了，可舍不得阿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