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时。
敏捷的身影在屋顶穿梭,身着夜行衣的他们动如狡兔,风月楼的后院一片静谧。
如鹰的眼睛盯着院中的每个角落,最后,目光落在绿纱窗上——那里面住着的就是瑞王妃。
“阁主,动手吗?”有人轻声问。
李阁主眺望四周,正要下命令一个身影倏地闪到面前,低声说:“阁主!皇上有密旨,命你即刻返回索魂阁。”
“什么?你确定即刻返回?深更半夜的会有密旨?”李阁主怀疑道。
早上,皇上下旨命他营救瑞王妃,如今又说不救,不是朝令夕改么?
“阁主,这么大的事情,属下怎敢乱说呢,赵公公还在阁内等着您哪。”
“哦?那瑞王妃怎么办,皇上可有明示?”李阁主问。
“赵公公没有说。”
再看看一眼那扇绿纱窗,转身返回。皇上有令莫敢不从?!
就在他们转身的时候,院中涌出了以耶律北方为首的大批武功高手。笑话!好不容易把月浓带出来,岂能让你们再带回去?!
李阁主风风火火的赶回索魂阁,果见赵槿端坐在大厅。“李阁主,辛苦了。”赵槿起身作揖。
“岂敢岂敢,赵公公多礼了。”李阁主还礼。
“李阁主接旨吧。”赵槿从袖中取出两道圣旨一一宣读,递给他。
“臣领旨谢主隆恩!”李阁主说完起身恭敬的接过圣旨。
“那咱家就不打扰李阁主了。”赵槿客气道,转身走。
“赵公公客气了,卑职命索魂阁的弟兄送你一程。”李阁主起身相送。
“不了不了,李阁主请留步请留步。”说着话,赵槿出了索魂阁门楼。
雪山?宝藏?跟皇后有关?即刻出发,如有闪失提头来见。李阁主回想着圣旨的内容,震惊得无以复加。
雪山有谢家的宝藏?这也难怪了,不然云皇贵妃早是皇后了。努力平复心绪,然后招集得力人手连夜启程。
抗旨不尊,试问天下有几人有此胆量?
“王爷!”程心儿推开门,对着里面正在挥毫泼墨的华王行礼。
闻声,华王手一抖,抬头看,“程女侠,有事请进来说。”说完,看了一眼宣纸上变了样的“武”字。
程心儿大踏步走了进来,“王爷,我们挟持罗月浓是为什么?把她把佛菩萨一样供着吗?!”
华王愣了一下,说:“程女侠说笑了,你想怎么处置?”
“哼哼哼,”程心儿冷笑,“我和那妖女有宿怨,恨不得啖其肉,食其血!只是王爷恐怕不乐意,但也不用当菩萨一样供着!”
“老身听得有些迷糊,还请女侠明示?”说真的,谁想与无常宫结怨呢。
“囚于地牢,我要让她受尽折磨。”程心儿咬牙切齿道。
“这个……”
“我反对!”耶律北方来了。
“哼哼哼,大皇子莫不是喜欢上人家了?”程心儿满是嘲讽。
耶律北方忽略了她话中的嘲讽,反问:“如果是这样,那程女侠是不是会网开一面?”
“哼哼,天下女人都死绝了吗?非得看中那妖女不成?!”程心儿气呼呼的坐下。
“好了北方,别惹程女侠生气。”华王适时出声制止。
“拜见舅父!”耶律北方行礼。
“程女侠,罗月浓曾经也是叱咤风云,她的事我们得慎重。”华王说道。
耶律北方极力压下翻滚的怒火,开口:“赵瑞已经奔赴边关了,战场上局势瞬息万变,我们已经软禁了瑞王妃,不要太过分的好。”
“呵呵,大皇子多虑了,瑞王从来不因美色误国,想以那妖女威胁赵瑞,怕是你打错算盘了。”看面前这愣小子,程心儿一肚子火。
耶律北方不想再纠缠下去,遂朝华王施礼:“舅父,儿臣还有事就先告辞了。”
没等华王发话,耶律北方就转身走了出来。满腔怒火,“咚”一拳捶在树上,只觉得胸口异常憋闷。
胡乱抹了一把出血的拳头,悻悻的朝罗月浓住的房间走过来。
躺下实在闷得慌,罗月浓起身靠着,眼前的姑娘正在开药方。看得出来是位武林高手,医术不俗。
这时门吱呀一声开了,耶律北方走了进来。他来到床前,看了罗月浓一眼,问开药方的姑娘:“娉婷,她怎么样?”
“回公子的话,动了胎气,得好好休养才是,不然,纵是华佗在世也保不了孩子。”施娉婷把药方折起来说。
“好吧,如此就辛苦你亲力亲为了,不要假手于人。”耶律北方深吸了口气,莫名的害怕。
施娉婷动作一僵,眼中似有痛楚闪过,“好。”说着背起药箱,走出房间,手中还捏着药方。
房间里静得掉根针都能听到。
从他出现的那一刻,罗月浓都在深思。想从他的脸上看出点什么,可惜他的表情就没有变过,那双眸子,更是深不可测。
两人对视,谁也没有开口。终是耶律北方受不了这尴尬的气氛,开口道:“你怎么会束手就擒呢?无常宫不是高手如云么?”说着坐下来,倒杯水喝。
“宋辽的战争一触即发,我让他们去边关了。”罗月浓淡淡的说,看不出情绪。
“无常宫怎么想起来掺和朝廷的事呢?”他喝完一杯又倒了一杯。
“没办法,谁让无常宫主做了瑞王妃呢。”
心一阵一阵的抽痛,耶律北方紧握手中的杯子,似乎要把它捏碎。过了好一会,他才恢复如初,说:“如果赵瑞回不来了,你打算怎么办?”
罗月浓目光一暗,良久:“那我愿随瑞而去。”她说完撇过脸去,将快要掉出的眼泪逼回。
痛,似有千万只蚂蚁在啃噬。心一下子被掏空了,再看她隐忍的样子,耶律北方看不下去,猛然起身离开,到门口时他说:“你要好好休息,别再费心伤神了,不然对孩子不好。”
说完逃也似得的出了房间,他调整一下情绪,朝厨房走来,近了闻到一股草药味。现在是午后,厨房没什么人。
“娉婷。”他喊。
“公子,你怎么过来了?”正在煎药的施娉婷闻声起身。
“我过来看看,药煎得怎么样?”耶律北方犹豫了一下说。
施娉婷拿开砂锅盖看了看翻滚的药汁说:“快了,再有一刻钟就可以了。”
“那就好,我不在的时候你要保护瑞王妃的安全,把她交给你我放心。”耶律北方说完,不等她回话就转身走开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