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存治来到一片荒芜的景色前,天上好大的一条红色缝隙。他往上看,那缝隙处好像有一个什么东西在顶着,缝隙正被一点点撑大。血红般的颜色越来越亮,越来越鲜艳。
只听到一个凌冽的叫声,随后那缝隙被牟然冲破,从其中飞出了一只火凰,浑身上下的颜色如火如血。大地天空随着火凰的降生而风起云涌,一片混沌。
它盘旋过周围的几座高山之巅,声声如雷,快过疾风,最后落在最高的那座山巅之上。
施存治在这个世界里只是虚像,这才没有受火凰的影响。自古人们把这种神兽称为凤凰,可其实这“凤凰”二字,代表的是雄与雌。凤为雄,凰为雌。
那火凰飞到山巅之上才停住了脚,最后慢慢的化作一个二八左右的人类姑娘。此时山云已经停止了翻腾,在这万里高空之上,也仅剩下微微浮动的尘土。
那姑娘生的皮肤白嫩,粉唇如樱,眼角处嫣红的色彩为这个姑娘添了几分青春活力的样子,也代表了她与别人的不同。眼瞳微微散发出红色的光晕,配着白嫩的脸,既妖媚又可人。
她一直盯着周围的景色看,最终定格在山下的一条道路上。那是一路迎亲的队伍,她惊奇的看着下面的一切,看着下面的小人好像做游戏的样子。
她的眼瞳转来转去,充满了好奇。
一瞬间她化为原型俯身冲下去,风云再次卷起,山林中的尘土风尘也开始蒲卷起来,那一路迎亲的队伍见此诡异的天气有些惊惶,忙停下了前进的脚步。她再次化为人身,隐在草丛中。
等风完全停下后,那些迎亲的人才敢整理行囊,再次上路。
施存治的眼睛突然被什么东西挡住,突然什么都看不见了。这令他有点奇怪。
最伤心的事,最难过的事,最难忘的事,往往都被锁在最深的心房。外人,又怎能窥见?
施存治继续运功,即使他看不见,也可把冶尘的记忆封存在血滴石中,也许会有用。
她好像是想看清那些人的模样,竟走到路的中间,与那些人正面相撞。那一队人马貌似很急,看到前面的女孩后,全体暂时停了下来。从队伍的最前面走出一个貌似是领路的人,走到那女孩面前骂骂咧咧的。那女孩好像没在意,不过看到这样一个对自己大吼大叫的人,她纤细的眉微微一蹙,那人应声倒在一边。
旁边的人见此情况,连连往后退。他们不能回头走掉,因为这是去迎相国家千金的差事。如果在路上被杀,被伤,还算好的,如果直接不去或耽误了时辰,他们这些人,必定是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开始被打倒在女孩身边的那人,缓过来后立马跑到那群人的队伍中。她想靠近那些人一点,那样她就能看的更请楚一点。但是,她每前进一步,那群人就后退一步。她簇着眉头,停止了前进。这时,从那群人中间走出了一名身穿红服,头戴红帽,身上还别着个大红花朵的身材高挑的男人。
那女孩眼睛直在那男人身上扫来扫去,眼睛里的好奇一点未减。
那男子行了一个礼,缓缓道:“姑娘,在下现在正要去迎亲,烦请姑娘让一下,让我们过去可以吗?额,还有,如果姑娘不嫌弃的话,在下愿请姑娘去喝杯喜酒,不知可否?”
那男子温文儒雅,气质非凡,有一种无可比拟的君主的感觉。只不过,眉头不知为何染上了一丝悲忧。
“喜酒?好啊好啊!”那女子高兴的叫道。
“那就请姑娘随着我们的迎亲队伍一起走吧。”那男子缓缓道,似乎永远都是平静淡雅。
“嗯。”女子跟随在迎亲队伍中,一席红衣倒还符合这喜悦合彩的派头。
“不知姑娘可有名讳啊?”那女子旁边的一位身着红袍的年长些的女人轻轻问道。
“啊?”那女子面露难色。“额......你叫我冶尘吧!”她脸上扬起笑容。但那女人却打断了她“姑娘,可不能这样笑啊!要笑不露齿才好。”“啊?”她有些不解,但还是按着那女人说的做了。
终于在穿过一座小小的山谷,进入到一片闹市。她好奇的东张西望起来,却再次被身边的妇人打断,并说明女人要矜持,切不可在大庭广众之下做如此不雅的举动。要步履轻缓,眼睛应看着脚下的土地才会被人称为好姑娘,才嫁的出去。
她无奈,垂着脑袋走了一路,心里默想这人的规矩还真是多。
走到一户大家的门前,队伍才算停下来。她随着众人进入这户人家,里面到处张灯结彩,宾客云集,还有随处可见的礼品。主子们三三两两的聚在谈话,仆人们就忙进忙出的装卸礼品,准备宴席。
在一片忙乱的人之中,她忽然看到刚才的那个男人,她心里有一种冲动,她想再见他一面。于是她便在嘈杂的人群中,悄悄地跟上了他。
他走进了一个屋子里,里面还有人,她便隐去身形跟在他后面。
屋子里是一位年长的男子,好像已经等待了多时。
“你终于来了。”那年长的男子背对着他说话。
“是,相国大人,小婿刚刚赶到。”他恭恭敬敬的行了一个礼。
“你未免太看的起自己了吧?在我面前也敢称自己是我的女婿?!”那年长的男子似怒似吼,威严的声音回荡在整个屋子里。
他微微蹙了蹙眉,又低了低头,脸上都是不甘。
“若不是皇上赐婚,你这下贱的孤儿就算是考上了状元,我又怎肯把女儿下嫁与你!让你入赘我云家也算是我看的起你了。”
“从即日起,除了在别人面前做做样子,你在我云家就是一条狗!狗该做什么事,你该知道的。吉时要到了,你先下去吧。”那男人眼中充满了不屑。
“是。”那男子面色僵硬,没想到早该习惯了的话,此刻听了,还是这么的难以接受。那男子慢慢推下去,手上的礼节姿势,一直都没变过。
那男子退出屋子里,直到外面才缓下心来。脸上的表情不再僵硬,紧紧握着的手也舒展开来。
那男子向外边走去,她显出了形迹,看着他的背影。明明是新郎官,怎么被如此侮辱。
她正想追上前去,手突然被人抓住。她转头一看,原来是刚才的那个老妇人。
那老妇人抓着她的手,神情稍显惊慌。
“孩子啊!你怎么跑这里来了!快随我走。”说着那老妇人便把冶尘拉到了一个相对偏僻的地方。
“孩子,你可知道刚才那人是谁吗?”冶尘摇摇头。
“他便是今年高中状元的叶文清,而且,他的文章被圣上非常的称赞,所以圣上才在朝堂之上给他许诺要把相国府的千金许配给他。相国自是不答应这门亲事,他虽是不愿意让自己唯一的千金女儿嫁给一个穷孤儿状元。”
“但即使再不愿意,圣上的话,也不能违背。所以,云相国才会这般对姑爷。你一定要谨记,千万不能提及这件事。不然,你会惹祸上身的。”那老妇人摇了摇头,又叹了口气。
“那屋子里的人,就是相国。相国手握重兵,连皇上都不敢对他怎么样。所以,这些年他才得如此猖狂。他还无形中逼迫皇上把整个西皇江山的一多半都让他管辖,可他竟然私自跟北渊国私通。现在的西皇国已经摇摇欲坠了。唉!”
冶尘并不为所动,因为她也不是人间的生灵,不会懂人类的悲哀。
“姑娘,一定要记住啊!千万不能提及相国的事情!”老妇人表现的非常惊恐害怕,冶尘不自觉的被她感染,对这个相国有些不好的感觉。
“姑娘,你现在有地方住吗?”
“没有。”冶尘听她的话都有些不明白,因为她还不懂这些人情事故。
“那你就在相国府先住下吧,我给你找个职位,好吗?”
“嗯。”这个老妇人还挺好的。
老人带着冶尘,走到了一个小房间处让她换好了佣人的服装,那一席华丽的红色衣服也收藏的妥妥帖贴的。
“你先去小姐房间里看看小姐,啊?这个是小姐的房间。”老妇人手指着一间即使是外边都被装饰的异常华丽的房间。
“哦。”冶尘点了点头。
“切记,说话言行都要小心,虽然小姐并不太在意这些,但是礼节在外面还是不能乱了。”
“嗯。”冶尘微微扬起嘴角,美的非常。心中却默念这人类的规矩真是麻烦得很。
冶尘别了那老妇人,向相国府千金的房间走过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