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秋的蝉总是那么吵闹,知了知了的叫个不停,似在为它们即将逝去的生命而惋叹,又似乎想在这个短暂的秋天宣扬它们曾绚烂存在的痕迹。
苏浅月戴着一只玛瑙红玉的皓腕的手撑着小巧的下巴,静静地坐在洞开新刷的红漆木窗边,眼神似乎正专注地看着几个小丫头拿粘竿捕蝉。静若处子,清纯飘仙,仿若不知世事的精灵。其实已经神游天外,呆愣愣地不知道想些什么,连蓝涟走进也未发觉。
蓝涟脸上闪过一丝狭促的的笑意,故意轻轻咳嗽一声,竟也打趣说道:“阁主莫不是想王爷了,如此我可以马上请王爷来。”
苏浅月回过神来,故作生气地啐了一口:“休要胡说,小心我撕了你的嘴,看你还敢不敢调侃我!”忽地脸色一转,正色道:“可是安排妥当了?”
蓝涟郑重的点点头,低声说道:“我派人将苏浅月安置在一间城外的荒废破庙中,那里已经荒废很久了,所以人出现的可能性很少。我已经派人将寄住在破庙中的乞丐都驱逐走开了,所以不会有人打扰。苏映月也已经派人严加看管,只等阁主去了。”
苏浅月满意地点点头。柔声问道:“蓝涟,你吃过午饭了吗?”
蓝涟见苏浅月如此关心她,感动地说道:“还没有,属下谢阁主关心,我不碍事的。阁主要不要现在就去?”
苏浅月展展衣袖,恍若不在意说道:“也不急在这一时半刻。”
又吩咐绿芜:“你去端些吃食给蓝涟,等她吃完了,然后我们再出发。”
绿芜脆生生应道:“是,王妃。”
绿芜很快端来食物。蓝涟也实在是饿了,坐下就吃起来。很快,那些食物就被她消灭了。
苏浅月调侃说道:“蓝涟,你这是不是饿死鬼投胎的,怎么这么饿啊!平常也没见你饭量有这么大。”
蓝涟拿帕子抹了抹嘴角,羞涩说道:“王妃你别取笑属下了,属下也是因为一上午忙着安排和赶路才消耗了过多的体力,因此吃得有些多。”
苏浅月止住笑意,正色道:“好了,既然你吃饱了,现在我们就出发吧。我可是迫不及待要见到我的好妹妹了!”
绿芜恭敬应道:“是,王妃,奴婢这就让人准备马车。”
半刻钟左右,蓝涟就进来了,说是马车已经准备好了,问苏浅月是否收拾好可以走了。
苏浅月淡淡“嗯”了一声,随她走出门外。
苏浅月坐上马车,心里是非常复杂纠结的,她犹豫她这样做是否做对了,苏映月毕竟她爹唯一的血脉了,她虽然还是那个苏浅月,但是到底是不一样了。
她怅然一叹:“难道要爹一脉无存?唉......”
马车疾驰在大街上,她敛了敛眸,收拾了一下情绪,心重新变得冷硬坚定起来。
马车停了下来,她起身理了理略微凌乱的衣鬓抚了抚歪斜的发间的簪子。她今日盛装打扮就是要让苏映月知道她过得有多好,无论前世还是今生,她都比她过的好,她永远 望尘莫及。
下了马车,苏浅月神色毫无犹豫,信步走向破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