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那日从宫中回来,苏浅月便大病一场,单薄的身材更显得羸弱了。脸色也苍白没有血色。
墨流云叫管家送来许多人参,燕窝给她补身子,并嘱咐她好好休息,无事就不要出府了。墨流云嘱咐了管家收拾出最大的一间朝西的院落“槐院”给我居住,清静幽雅也适合养病。
每天她除了吃喝就是休息。她平常最爱做的事就是在她的榭水阁里弹弹琴,奏一曲“高山流水”划船在莲池里游玩,还有躺在她的院落里的一棵槐树下乘凉。
她时常会叫紫云出府买些她爱吃的零嘴:瓜子、桂花糖、无核果、杏仁之类的,她最爱吃的是辣鸭脖。
她的爹爹不喜欢,但是听她爹说她娘颇为喜欢这些辣食,可能是继承她娘的习性。她总是叫绿芜偷偷去,不然让墨流云知道可就不好了,因为这些东西吃了对她的病情恢复不利。
休养了好些日子,她的病情已然大好,所以她决定出府看看,试试能不能找到她娘所说的茯苓阁在哪。我娘所留下的书信中似乎提到茯苓阁乃是搜集情报之处,靠卖消息赚取报酬。
只是自从她娘嫁给她爹后,茯苓阁交给几位长老打理。手下门徒见阁主已经嫁人,很多就自行脱离茯苓阁,从今的茯苓阁已经大不如从前。
近年来,茯苓阁转入地下工作,江湖上已经很少有人知道茯苓阁了,要找起来还真是有点难度。不过她一向是个坚持之人,只要有希望就不会放弃,所以我一定要找到茯苓阁。
她要将茯苓阁重新扩张起来,让它重新屹立武林之中。茯苓阁虽然沉寂了这么多年,深厚的底蕴和根基要想让它强大起来必定不难。
这日,她便叫绿芜给自己找来一身男装,可是去哪里找呢?总不可能拿下人的,堂堂王妃偷拿下人衣服,让人发现了颜面何存?但是出府去买实在太慢了,等买回来已经过了很久了,哪还有时间出府呢!
于是,她就作了一个大胆的决定,那就是去新房去偷一身王爷的衣服。绿芜死活不去,被她一阵威逼利诱才扁着嘴不情愿去偷衣服。
没多久绿芜就偷拿来王爷的衣服了,但是绿芜十分惊恐:“要是让王爷知道了,该怎么办啊?肯定会打死她啊!”
苏浅月安慰地拍了拍她颤抖的肩膀,“放心啦,王爷那么多的衣服不可能发现啦,王爷的衣服平常都是下人打理,我们在天黑之前将衣服送回来就可以了,不会发现的!就算发现我会替你挡的。”
她不知道的是这件绿芜偷出来的月牙白的衣服正是墨流云最喜爱的一件,她自认为无人知晓,却不知墨流云派来的暗卫已经将一切都告诉了他,她没有深厚的武功自然发现不了有人在关注她。
墨流云听到之后,线条优美而又冷漠疏离的脸显现出一丝讶异,紧抿的嘴角轻微地抽了抽。“这个王妃的举动倒是出人意料,不似一般大家闺秀作风,她身上到底还有多少让他惊奇的想法还有秘密。”
墨流云派暗卫跟随她并不是要监视她,只是派人保护她的安全。只不过她的异常举动,例如今天,墨流云还是会知道的。平常的小事,暗卫自然不会告诉他。
墨流云听完之后,淡漠地挥挥手,表示自己知道了,整个人重新变得冷硬清冽起来,他并不想要去干预她,继续埋头处理自己的事......
她依照我娘的书信所留,在可能有茯苓阁暗桩的地方转了好久,好不容易才找到一家叫做“玲珑铺”的当铺。这家当铺是她娘生前所开设,当铺的主人是她娘的一个忠心手下。
深吸一口气,信步走进去。
和伙计对了暗号后。伙计进去了,没多久,一位中年男子就出来了,连忙将她迎进了内间。
本来她不知道我该不该说明身份。这么多年过去,她不知道这位掌柜是否可靠,没想到这位严肃的中年人一见她就老泪纵横,连忙下跪拜见她。
他称之前并未见过阁主的女儿,阁主离开前对他说了一个暗号。阁主说:“若是以后有人用这个暗号找他,那便是她的后人,叫他必定要好好扶持她。”
他哽咽说道:“自从知道威武大将军一家惨遭灭门后,我便以为自己就守着铺子过一辈子了,没想到自己还有幸见到阁主的亲生女儿......”
“自从阁主出嫁后,他就再也未见过阁主了,九年前传来阁主逝世的噩耗时,我心中悲痛欲绝。”
“ 我本是孤儿,在饥寒交迫的时候蒙阁主搭救,她把我送到茯苓阁训练。我没有学武的天分,既不能当杀手也不能当探子。没想到的是我却有经商的头脑,见我对经商十分有兴趣,便开设了这家玲珑铺让我经营。”
“一面为茯苓阁赚钱,另一方面接触外面探查消息。玲珑铺算是京城中数一数二的大当铺了,所以许多朝中权贵都会来这家当铺搜罗奇珍异宝。”
“自从阁主嫁了威武大将军以后,这家当铺就很少去探听消息了,只是正常经营了,也很少与茯苓阁相联系。”
听他说完后,苏浅月才知道这个掌柜以前没见过我,也就不知道她前世的相貌,这就好办多了。
她并未告诉他我是如何成了上官尚书的女儿,成为墨王妃的,这些都不重要。他只要知道如何帮她重归茯苓阁,夺回掌权就行了。我相信他会做好的。
她对他说到:“忠叔,我娘生前那么信任你,将如此重大的责任嘱托给你,我相信你一定可以做好。现在我要报仇,首先就是要扩充我的实力。你现在就带我去茯苓阁吧,它是我娘的心血,我一定要将它重建起来,恢复光大的。”
忠叔兴奋地握握拳,久经风霜的脸一派喜意。“好的,小姐,莲生还有崔玲她们听到小姐有这么大的志向一定会很高兴的。”
“自从茯苓阁逐渐在江湖上隐逸后,我阁内兄弟就渐渐被江湖中众多门派弟子欺负,所以很多弟子都退出茯苓阁,投靠新的门派了。”
我冰冷淡漠地弹弹衣袍,“ 不必在意,那些性子不够忠诚,不能隐忍的人走了就走了,留着他们也没有什么用,能留下来的都是忠心之人,有他们就够了,门众可以再收。”
忠叔重重点点头 :“是,我知道了。小姐看到你一定会很开心的,茯苓阁隐逸后,许多教众惨遭别的门派欺负,大家要是听到可以重出江湖了,出心中的恶气不知道要多么高兴呢!”
她颔首道: “好了,忠叔,你这个当铺应该有比较好的面具吧?”
他点头如捣蒜:“有的,有的,当铺什么都有。 前几天有人来我店里当了一个银白色雕着复古花纹的面具,我去给您拿来。”
苏浅月抚掌微笑:“ 好的,谢谢忠叔。”
“银白色面具,有意思,倒是和墨流云的面具相似。虽然忠叔不认得我,但是教中人数众多又杂,难免有人见过我。此时发现变了个样子,只怕引起不必要的麻烦,让人不服。所以保险起见还是戴上面具。”
忠叔拿来的时候,苏浅月清丽平静的脸不禁有了一丝波澜,欣然一笑:“果然是个精致的面具,也不知是哪个能工巧匠居然能把它雕刻得如此精致,秀雅。”
戴上它,三人便出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