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当他陷入沉思中,忽听到有人禀报说王妃来了。
他淡漠道了声:“嗯,让她进来。”只见上官月清冷平静地走了进来。
苏浅月看到他微微有些不自在,好在也没僵持多久,她就忍不住就说明了的来意。
温声道:“王爷,我觉得我们之间并没有感情。我知道您也有自己的事要做,所以我们就互不干扰。那个你住新房主卧,因为您是王府的主人,我就住我昨天住的偏房,或者再安排一个院子给我住。”
“这样两个人都自在逍遥。陌生人天天住在一起也尴尬啊!您说是不是呢?”说着说着……眼睛的余缝扫到他直视的眼神,声音突然小了下去,觉得不够理直气壮了。
呆立在原地,莹白的手指绞着衣裙上的流苏坠子,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气氛就这样沉寂下来,清冷如月的墨流云突然生了逗弄她的心。
暧昧的瞟了她一眼:“哦,谁说我们没有感情的,难道你不是王府的主人。你既然嫁给了我,就是本王的王妃,自然也就是王妃的女主人。难道是王妃心有所属还是嫌弃为夫这幅残缺的相貌。”
他的声音竟有些低沉哀怨了下去,似乎还带着一丝丝的委屈和自惭。
苏浅月一听他这么说,突然觉得自己有点过分又有点愤怒。恨不得抽自己两耳刮子,新婚后分房而居,这让府中下人怎么想,更让外面人怎么看。
指不定别人就会说这墨王不仅相貌残缺,竟然娶个王妃也嫌弃他相貌丑陋要分房而居。那以后还有那家小姐姑娘敢嫁给他。
同样为别人居然会因他相貌而嘲讽轻视他而感到愤怒。只是对于他说“我们有感情这句话”苏浅月轻轻撇了撇嘴,显然是不屑。
她连忙解释说道:“我并没有嫌弃您的相貌,容貌在我眼里只是一具皮囊而已。我只是我觉得王爷有重任在身,应该不想自己牵涉于儿女私情当中,因而提出分房而居互不干扰的意见。”
“当然也是两人住在一起诸多尴尬,恐怕会打扰到王爷,所以自愿住在偏房,或者支一个院子给我居住,不用太奢华,低调清雅就可以了。要是你实在在乎别人的眼光,那就算了。”
苏浅月眼底闪现一丝黯然和泄气。
墨流云一听她这么说,淡淡的挑了挑英挺的剑眉。他觉得这很不像真话,但是当他看向她的眼睛,又发现她的眼神一片清澈,淡然,毫无闪躲之意。虽然带着一丝丝清冷,他突然觉得他们仿佛是同类人。
他突然心里无比舒坦起来,暗暗惊道:“他不是早就麻木了吗?怎么会因为别人的坦诚与淡然而心情愉悦起来。”
“ 眼睛是最能吐露一个人的真实想法的东西。如果她害怕我的容颜,是厌烦同我住在同一屋檐下,按理她应该眼神有所逃避,不安,而不该如此镇定啊!”
“到底是她隐藏太深,还是真的不怕,如果是前者就要派人多加注意了,要是后者的话,一个人怎么可能在短短几个月就变化这么多,更是有必要好好查查了她了。”
“看来这个王妃也是不简单的人物啊!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听到她说她并无嫌弃和惧怕之意时,为何心里泛起丝丝欣喜呢!难道真是自己孤独太久了吗?”
“他竟然也渴望能有个人不嫌弃他,真心愿意关心他,在意他,陪着他渴望善意的眼神。原来自己也并非是铜墙铁壁之身,无坚不摧。自己还是会受伤!还是会心痛!”
苏浅月见他没有搭理她,本以为他不同意,心底泄气,正准备抬脚出去。墨流云却忽然出声答应了她。
“好,就依王妃所言。”墨流云深沉锐利的眼睛里满是晶亮和真挚的光芒。
几天后,太后身边的王公公就来宣旨,宣墨王妃前去觐见。说是见墨王父王母后早逝,他身边没有一个大人,太后把墨王当作自己的亲生儿子,因此见见这儿媳妇,给一些见面礼,并要说些婆媳之间的悄悄话。
苏浅月听到宣旨,清丽的脸蓦然变得阴暗,狰狞起来,心内热血翻滚,好久才压制下来,不停地自我安慰:“镇定、镇定,绝不能露出马脚。”
不过她还是梳洗打扮了一番,先去见了王爷。他淡然地拍拍她的手:“去吧,没事。太后不会对你怎样的,待会我也要见宫面见皇上,然后我再去太后那里接你。”
他换了一身正式的官服,暗青的官服衬得他面冠如玉,身躯精瘦、挺拔,气质清冷疏离。他冷冷地对来宣旨的公公说道:“等下本王见过皇上后便去太后宫中接我的王妃。”
又转过头来看向苏浅月,语气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温和,轻声说道:“你也要好好和太后相处,太后一向宽容大方,必不会和你小辈想计较。你尽管放心去吧,不用紧张,只把她当做平常长辈对待,不用过于拘束。”
苏浅月知道他是把这话说给公公听,让太后有所忌殚,不敢做的太过,也不会太过明目张胆地对我怎样,最多敲打敲打罢了。只不过她哪里真敢把太后当平常长辈对待。
太后面容看着慈祥,其实是一条美人蛇,笑着和你说话,其实心里不知怎么阴险恶毒,说话是字字藏针,说不定什么时候就跳起来咬她一口。到时随机应变好了,暂时不要惹怒老妖妇。
只不过听到他的话还是觉得安心不少,毕竟现在她实力不够,要是太后真的要对付我,还真是没有什么胜算,硬拼起来也只是以卵击石。也不知墨王的身份能不能让太后忌殚。
甩去心中的想法,悠然镇定地坐上马车向皇宫驶去。
墨流云看着她离去的背影,摇摇头,轻轻“唉”了一声。只盼太后不要过分为难她了。
马车飞速驶去,到了宫门口,王公公给看管宫门的侍卫看了令牌,那个小兵很快放行。王公公便一路领着她向太后所居住的宫殿而去。
期间,她一路牢记他所走过的路线,以防不测时也好逃脱。她拿了好几片金叶子塞给王公公,说是一点小心意,请公公喝酒。王公公眉开眼笑地接了,态度立马变得恭敬。
公公小声说道:“太后心情不太好,王妃可要多担待啊!”
她笑着答应了,眉宇间一团和气。
王公公见她丝毫没有桀骜高贵的架子,不由得更加和颜悦色起来。因为一般人是看不起他们这些做阉人的,大多数权贵认为他们只会拍马屁取宠,虽然表面和他们客客气气,心底里是瞧不起他们的。
那些皇室权贵只是把他们当做身边的狗。高兴时,便赏赐一些东西,不高兴,就把他们当牲畜来虐待打骂。见到苏浅月这副谦逊和善的样子,便坦露出几分真心实意来对待。
两人一路说着话便来到了太后寝宫......
王公公和颜悦色道:“王妃,你快随咱家进去吧。别让太后等得急了。
苏浅月颔首应过。
王公公重重跪下,双手垂地,低眉俯耳道:“启禀太后,墨王妃来了。”
太后挥挥手,示意王公公退下,王公公却依然跪着不动,太后见他还不退下,脸上略有些薄怒。冰冷说道:“还有什么事吗?”
王公公顿了顿,背上冷汗津津,才小声说道:“墨王爷让我转告太后,说他稍后会来接墨王妃,说墨王妃年轻不懂事,还请太后多担待。”
太后保养得宜的脸上染上一丝怒意:“没想到墨王爷倒是疼他的王妃。太后不耐地挥挥手。
王公公深吐一口气,担忧地扫了苏浅月一眼,恭敬出声:“奴才告退”
苏浅月深深吸了口气,抬起优美的头颅来。只见一位高贵,美艳的美妇人做于上首,虽然太后有点年纪了,但是她的皮肤保养得十分好,因此看起来才像三十几岁的年纪,而不像有个皇帝那么大的儿子。
她的左右两边各坐着几位打扮十分美艳的妇人。
只见其中有一位生的十分妩媚,身穿流云缎织就的蓝色宫装,腰间系着一根白玉腰带,头戴一套罕见的红宝石头面,额间点着时下最流行的梨花妆。手上戴着两只白玉镯子。身材窈窕,弱不禁风,好似天仙下凡。
妩媚的眼神中却藏着一股算计,倒是有点可惜。
另外一个十分出众的美人却是和她大不相同,她面容端庄,清丽,身穿一袭桃红色宫装,高贵,大方,一看就是教养良好的家族所出。
听闻皇上最为宠爱两个妃子,是李丞相之嫡女李仙乐和常胜大将军独女谭丹清。观她们两人面容,估计蓝色宫装的女子应该是李丞相之女李仙乐-乐妃。
桃红色宫装女子就是常胜将军之女谭丹清-清妃了。因为苏浅月的爹也是将军,带兵打仗,英明神武,心胸坦荡,就不由得就对清妃多了几分好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