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水。

无色无味，不如果汁般甜蜜，也不如美酒热烈。可它就是被人所需要。

而陪伴也如白水是百无聊赖的，但却是最长情的。

顾雅诺今天已经望着对街方向看了好几遍了。

在给花浇水时，在包装花卉时，在发呆时，甚至是在什么都不干的时候。她承认她被这个男人所影响。

因为他就是个无赖。

清晨……

“漂亮阿姨，有个叔叔让我把这些交给你，然后……希望阿姨喜欢”

那是一个扎着小马尾的有些胖胖的小女孩，手上还拿了冰激淋，不由分说塞给了她一个袋子，袋子里放着各种各样的早餐以及一张卡片。

“既然你不喜欢吃烤鸭，那我就买其他的早餐给你，总有一天我会找到你喜欢的早餐。另外……”

没有另外了？

在眼前吃得正香的小女孩突然回头，一把抢过顾雅诺背在身侧的包，女孩的力气不大，但死死揪住，好像如果不给她她就拽一辈子。

顾雅诺也只好放手，反正包里没什么珍贵物品。

女孩在她包里一阵乱翻，似乎是有目的性地在找什么。

终于……

手机？

女孩熟练地解锁，然后输入一个号码就把手机和包都还给了顾雅诺。

手机是在拨号界面，显示的是一个不认识的号码，很快就接通了。

电话那头是个男人的声音，“你的警惕性真是差得离谱”，这么盛气凌人也只有那个男人了，“不过这样也好。我们总算还算友好地交换了电话号码以便沟通。另外，早餐，要记得吃掉。”

“我认为雇佣童工这不是一件合法的事。”顾雅诺对那男人永远不容商量的语气以及那个甩着小马尾一蹦一跳离开的小女孩感到无奈。

“我和你不需要合法。”依旧如此。

顾雅诺无力抬头往店里走，刚一转头就看见不远处那家甜品店的透明落地窗边那个令她讨厌的男人正笑着。

他笑起来真的很好看，今天穿了一件白衬衣，坐在窗边，桌上摆着的大概是个咖啡杯吧，岁月静好。

不过依旧很欠揍。

尤其是他看顾雅诺的反应之后，嘴角扬起的弧度。

不过也是，陆总得过来亲自监督他的小童工啊。

顾雅诺也没过多追问，开门，挂上营业中的牌子，一切如常。

“你再不吃早餐，我就亲自过来喂你。”

手机不合时宜的发出铃声，是条短信。

顾雅诺抬头望了望对街那个方向。那个男人起身了，理了理衣服，好像真的要过来。他过来绝不是一件好事。

顾雅诺只好打开被放在一边的袋子，里面是豆浆油条，还冒着热气。

她想起这附近似乎没有豆浆店，他不会是从很远的地方拿来的吧。

把油条塞到嘴里，也不管那个男人现在会是什么表情，大概是得意吧。

而不远处的陆云霆似乎完全不是这样，他笑了笑，没有任何得意，只是笑，顺手拿起桌上的咖啡，好像有些凉。

她这么瘦弱该好好吃饭。

低头又发了一条信息。

“喝点豆浆，当心噎着。”

顾雅诺猛然抬头，那个角落里已经空了，她心里似乎也有些空荡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