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过了多久,凌墨南才将所有的文件处理好。
当他合上了最后一本文件的时候,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丝丝微弱的阳光透过薄纱窗帘洒进了书房内。
他抬腕看了一下手表,已经五点钟了。
这是他忙得最晚的一天了。
他抬起头,发现沙发上蜷缩着一个娇小的身影。
凌墨南站起身,绕过书桌,蹲在了沙发前,看着她。
她的毛衣袖子高高挽起,露出了如莲藕般光洁的手肘,小脸枕在手肘上睡的正香,两瓣梅花唇抿着,她的睫毛长而浓密,像蝴蝶翅膀一样的扑闪两下合起,她的皮肤白白嫩嫩的,软的好像能挤出水来,而且还留这一头棕色的长发,漂亮极了,像芭比娃娃。
似是觉得这个睡姿不太舒服,她噘着嘴又往手肘上枕了枕,还伸出舌头舔了舔有些干涩的嘴唇。
凌墨南不由得的笑了,可是他又不敢笑出声,怕吵醒了她。
他伸手在她的脸颊上蹭了蹭,她的皮肤保养的很细嫩,十分光滑。
睡着了的安忆,不再像平时那样的浑身带刺,充满着戒备,反之,她很安详,很可爱,像个小孩子。
凌墨南微垂着头,看着睡梦中的安忆。
他们结婚已经一个多月了,可是,到现在,他好像还是没有完完全全的猜透这个女人。
刚开始的时候,他把她锁在地下室,让她去修剪玫瑰花,让吴妈对她苛刻,她不反抗,他以为她是一个逆来顺受的人。
可是没过多久,他就发现自己错了。
关娜娜找她的事,她直接一杯牛奶就泼了上去。
她为了保全自己的清白故意演戏勾引他让他厌恶她……
那个时候,他以为这个女人天不怕地不怕,遇到什么事都不会慌乱,无论什么时候都不会求他,甚至被他虐待成了那个样子,她连一滴眼泪都没有流!
她对自己足够狠,并且毫无软肋。
因为一个人如果都可以对自己狠,还会有什么软肋呢?
那天在福利院,他看着她趴在地上哭,哭的很痛很痛
不知道为什么,他觉得心里堵得很。
她哭着对自己说,
“凌墨南,你满意了吧?你都满意了吧?你的报复成功了吧?”
是啊,他满意了,他明明已经满意了,如他所愿,他把安忆的世界搅了个天翻地覆,甚至逼着她逼走了她最爱的那个人。
可是为什么,那一刻,她哭的仪态尽失的那一刻,他为什么高兴不起来呢?
他不知道这是为什么,但是他却想明白了一件事,
他错了,
她会慌乱,会害怕,会流眼泪,会放下尊严的求他,只是这一切,却都是为了另一个男人。
她可以对自己狠,却无法对钟浩泽狠么?
或许,婚后的那些非人的折磨,她一直以来的逆来顺受,只是为了惩罚她自己么,惩罚她为什么会为了五千亿放弃钟浩泽。
想到这里,凌墨南嘴角的笑有些苦涩,手指轻轻地在她的脸颊上摩擦,她睡得一脸安详,
“安忆,你说我这次猜对了么?”
应该猜对了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