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忆下意识的扭头看去,氤氲的水雾模糊了视线,她惊恐地瞪大双眼,她的内心被满满的慌乱和恐惧占据。
是凌墨南!
他穿着一身黑色意大利手工西服,淡黄色的阳光在他金黄色的半长发上笼罩着一层淡淡的光晕,双手插在大衣两侧的兜里,邪魅的脸庞上让人看不出一丝一毫的情绪,嘴角挂着嗜血的笑容。
凌墨南迈着步子随意的朝他们走来,每一步发出的声响都狠狠的敲打在安忆的心上,敲得她心惊胆战!
冯煜和一群保镖都惶恐的低着头站在凌墨南的后面,安忆朝四周一看,花园的四周也有保镖站岗,这里被封锁起来了!
他锐利如刀的目光斜向安忆,声音好像在零下几十摄氏度,
“我之前,是不是对你太客气了?”不屑嘲讽的目光停留在钟浩泽腰上的胳膊上,“安忆,昨天晚上的事情你是不是都忘了?需不需要我给你提个醒?”
凌墨南的脸上自始至终都未有半分的怒气,相反,他的脸上一直挂着笑,可是他的话,说了但是却并未说完,话里面的意思暧昧得很,让人听了以后遐想无限。
安忆低头紧紧地抓着身体一侧的衣服,她的掌心不停地渗汗,乳白色的毛绒大衣被她抓起了褶皱。
她不信凌墨南不知道她昨天晚上那样做只是为了激怒他让他离开,即使当时他被气得脑子发热,但是冷静下来以后,他不会想不明白,他现在这样说,很明显是说给钟浩泽听的!
安忆感觉得靠着自己的那具身体开始慢慢的变冷,慢慢的离开自己。
凌墨南离他们越来越近,安忆从急忙走上前几步,站到了钟浩泽的前面,挡着钟浩泽,形成了一种保护的姿态。
凌墨南在她的面前站定,居高临下的俯视着她,
“安忆,我最讨厌别人碰我的东西,即使我不要的东西,我也不喜欢别人碰,知道么?”
这女人一次又一次触犯他的禁忌,怎么着,是不想要命了么?
说话间,他烟灰色的眸子扫过一旁的钟浩泽,安忆清楚的看到他的眼中折射出杀意。
不行……不可以!
“凌墨南!”安忆颤着声音抓住他的袖子,她的脸色惨白,“不管他的事,有什么事我们回去说好不好,跟他没有任何关系!”
她的脸上带着恳求,语气更是出奇的紧张,额头上渗出密密麻麻的汗珠。
凌墨南微微一斜眸,脸上还带着笑,下一秒,他一把将安忆拉进自己的怀里,薄唇贴着她的耳畔,用只有两个人可以听到的声音说道,
“安忆,这是你第一次求我。”
之前,不管被折磨成什么样子她都没有求他。
“可是,你现在却为了一个男人求我。”
他呼出的热气喷洒在她耳后稀薄的肌肤上,可是她却觉得浑身发寒。
“凌墨南,我求你,放过他好不好,你要怎么发泄都朝我来好不好,他是无辜的,浩泽他是无辜的!”
她死死地抓着他的袖子,抓的很紧很紧,她的身子一直在发抖,就像一只迷途的羔羊一样手足无措。
她在害怕。
她在紧张。
他冷冷的睨着她,冷冷的笑,
“安忆,你的骄傲呢?你的骨气呢?你的坚持呢”
为了一个男人就什么都不要了么?
“你忘了么?”她抬头看着他,眼神中透着坚定,“我的骄傲,不是早就被你用五千亿买走了么?”
她安忆哪里还有什么骄傲啊?
怒气在胸膛里翻滚!
凌墨南一个眼色,两个保镖便上前把安忆拉到一旁,一人架着她的一只胳膊,让她动弹不得。
下一秒,凌墨南手里竟然多了一把黑色的手枪!
他灵活的在手掌中转动了一下手中的黑色手枪,然后直直的对上了钟浩泽的额头。
“钟先生觉得你应该为你刚才的所作所为付出怎样的代价呢?”
他手里拿着致命的手枪,一副要杀了钟浩泽的样子,这句话像是在威胁,可是他明明是淡笑着说出口的。
“凌少认为我应该付出怎样的代价呢?”
温润如玉的俊脸上散发出的冰冷让空气凝固,可是他的身上却散发着一种温文尔雅的气质,不论何时何地,这份气质都不会有丝毫的减少,即使,他现在……
一个坚寒如冰,一个温润如玉,两种气质在空气中相撞,四周弥漫着浓浓的火药味。
上前几步,额头对上了冰冷的枪口,
“四年前的事不关忆忆的事,所有的资料都是我去保密的,凌墨南,放过她!”
有那么一刻,凌墨南的目光中闪过惊讶。
而本在拼命挣脱着保镖禁锢的安忆,一听这句话,瞬间呆愣的站在原地。
钟浩泽的目光毫无畏惧的对上了那双令人恐惧的烟灰色的眸子,安忆怔愣的看着与平时大不相同的他,浑身发冷。
萧筱的事情被凌墨南封锁的很是严密,他怎么会知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