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中弥漫着洗洁精的味道,地板上也湿哒哒的,还有许许多多的黑色脚印……
每隔几十分钟,她就会抬起头转转脑袋,对着被水泡得发白的膨胀的双手呼呼气,手上的好像张开了一个又一个可怕的大口子,里面的血丝模糊的鲜肉在伤口里翻卷着,看起来凛人又诡异的可怕……
花白的墙壁上悬挂着的钟表上的时针、分针、秒针、不停地转动着,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不知道过了多久,红木房门被人打开了。
吴管家冷眼看着房间里才洗了不到一半的盘子,语气冰冷,
“下午两点了,你要去跪上三个小时,回来再接着洗。”
说着,几个女佣便不由分说的把安忆‘请’到了顶楼那间房里。
她们不由分说的把她按到了垫子上,然后另一个女佣便掐着计时器开始计时。
遗像上的女孩子笑得很温暖,安忆看着她,忽然觉得,其实萧筱是幸福的,即使她已经走了那么多年,可是还有人会记挂着她,为她做那么多的事……
而她呢?恐怕,死在了这里都没人会知道吧……
人一停下来,就容易胡思乱想;手一停下来,越疼越厉害。
她身上的病还没有好全,刷完盘子就跪在了这里,她的脑袋越来越沉,双腿已从疼痛逐渐变为疼痛……
意志涣散,双眼模糊,正当她快要坚持不下去的时候,旁边的女佣掐灭了计时器,大喊一声,
“好了,五点钟了,你现在可以下去继续刷盘子了……”
……
晚上,八点钟,
凌墨南已经吃过晚饭上楼办公,佣人们也开始打扫房间,留下几个守夜的守在大厅里以备为凌墨南准备宵夜,剩下的人,都已经回了佣人房。
可是在一个杂物房里,还有一个身影弯着腰不停的忙碌。
‘咕咕’空荡的杂物房里传出来了声响,安忆重重的吐了一口气,低着头捂着肚子。
好饿……
早饭过后,她就一直不停地干活干活,什么东西都没有吃过。
厅外有守夜的佣人和保镖,想溜出去吃点什么东西,基本上是没戏!
安忆捂着肚子愁眉苦脸的在杂物房里扫视了一圈,最终目光落在了那个盛满凉水的大木桶里。
她咬咬嘴唇,最终还是阔步走过去,舀了满满的一瓢水,‘咕噜咕噜’的喝了下去。
只是她不知道,她的一举一动,都在某人手中的平板电脑中显示着……
某人正用很有兴趣的眼神看着她用水充饥的样子……
突然间,一道醇厚而又熟悉的声音在她的身后响起,
“不知道空腹喝水对身体不好么?”
乔允卿一身军装的朝她走来,身材挺拔,步伐沉稳,身上多了几分军人的干练之气。
他的眉紧紧的皱着,好像是因为她的做法而很不开心,
安忆有些看不懂他,放荡不羁、玩世不恭、沉稳忧郁……究竟哪一个才是真正的他?
正当她发愣之际,一个硬邦邦的东西塞到了她的手里。
安忆低头一看,竟然是一块军用的压缩饼干!
“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吃。”
乔允卿看着她望着手里的压缩饼干发呆,用平时在军队里命令手下的语气命令道。
“不用了,”
虽然很饿很饿,可是她还是把饼干递了回去,他现在都弄不懂乔允卿这么帮着她是为什么,他和凌墨南不是好兄弟么?按照他的立场不帮着凌墨南来整她她就已经谢天谢地了,现在呢?是不是有些反了?
末了,安忆又补上了一句,
“我不想再欠你人情了。”
乔允卿笑了笑,这次没有以往的玩世不恭和放荡不羁,也不似凌墨南那样的复杂,
“你欠我的人情还少?多累计几点,还的时候比较好算。”
好像也是哦……
多一件不多,少一件不少!
想到这里,安忆索性也不退让了,她撕开包装,狼吞虎咽的把一块军用压缩饼干啃了个干干净净。
吃完以后,她打了个嗝,一个盛满水的水瓢又递到了她的面前。
乔允卿一脸微笑的看着她,
“喝吧。”
安忆感激的点点头,接过乔允卿递来的水瓢,咕噜咕噜的把水喝了下去。
她性感的脖子随着咽水的动作而滚动,胸口不断地起伏,水滴顺着她光洁的小下巴流进了……
乔允卿看到这一幕,觉得喉结紧了紧,他有些不自在的扯了扯领子。
安忆吃饱喝足以后拍了拍胸口,她拍拍乔允卿的肩膀,一副哥俩好的样子,
“谢了,你赶紧回去吧,我还要干活儿呢!”
乔允卿顺着她的视线看了一眼还未洗净的盘子,大概还有几百个,他低头脱掉了手上的白色手套,走过去早在凳子上,从水里捞出一个盘子作势就要帮她洗,
安忆吓了一跳,她赶忙跑到乔允卿旁边抓住他的手,语气紧张地不得了,
“哎,别别别,这很脏的,我自己来就好,你帮我帮的够多了……”
她着急的去抢她手里的盘子,好看的柳眉皱起,乔允卿低眸看着她。
这女人,还真是与众不同……
有意思……
而与此同时,书房内,凌墨南冷眼通过手中的平板电脑看着这一幕,脸色越来越难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