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便是事情的前因后果,我连在六界存在的机会都无,更何况奢望她还记得我?希望你能好好的照顾夜儿,代替我,好好的爱她。”句荀说完话之后,惨淡一笑,终是将寒凌夜交给了月卿华。
抱起寒凌夜的月卿华望着句荀,开口:“你难道不知道,她有多爱你?”
笑了笑的句荀回答:“你不也爱她吗?我相信,你会好好守着她的,而我,祝福你们。”
“你当真舍得?”月卿华从未想过,他能如此愿意,割舍所爱。
“舍不舍得,由不得我,只要她好,我便甘愿,不过,让我意想不到的是,再多年后会有这么一个你的存在,这样,就让你替我回忆着吧,原谅我的自私,至少还有一个人,能知道我对她的爱。”句荀将自己与寒凌夜的回忆,注入在了月卿华的记忆里。
脑海里不断盘旋的回忆,都是属于句荀和寒凌夜的,从不属于他。
“快走吧,再待在这里,夜儿会承受不住的。”
听句荀这么一说,月卿华也感觉到自己与寒凌夜的灵力正逐渐被瓦解,只好带着她,离开了此处。
“以后不要再来这里了。”句荀望着月卿华,看着他抱着寒凌夜离开,眼角一滴泪滑落,也许,这就是他的宿命吧。
轻轻将寒凌夜放到床上的月卿华坐在床边,静静的望着她的睡颜,想着的,都是她和月卿华的点点滴滴,始终他都是比不过句荀的。
他很想等着寒凌夜清醒过来,却又害怕面对她,不知从何说起,最后,还是选择了离开,待自己想明白了之后,再来见她吧。
黑白无常眼见一道红影一闪而过,还是从冥女的忘情殿出来的,害怕冥女出事,立马闯了进去,见自家冥女安安静静的躺在床上,便松了一口气。
两鬼见冥女的睡颜已经见怪不怪了,只是黑无常依旧花痴道:“冥女睡颜就是那么好看,果真是百看不厌啊!”
听着黑无常的话,白无常望向他,再看他一脸的花痴,望他屁股上一脚踹了出去,黑无常也被这么一脚给踹的远远的了。
“哎呦~”似乎整个冥界都听到了黑无常惨痛的叫声。
“让你觊觎冥女的睡颜,活该!”白无常拍了拍双手,望向了寒凌夜,发现她的睫毛动了动,想必是惊动了冥女了,连忙跪下道:“属下该死,打扰冥女休息,望冥女恕罪。”
眨了眨睫毛的寒凌夜睁开了双眼,起了身子,看着跪在地上的白无常,头有些疼痛,感觉到自己的冥力有些虚弱,她便皱起了眉头,这是怎么一回事?
“冥女?冥女……?”白无常发现寒凌夜有些不对劲,喊了几声。
“我无碍,你下去吧。”恢复神情的寒凌夜回应了她。
听到寒凌夜这么说,而且也没什么不妥,白无常就离开了忘情殿。
见她走后,寒凌夜就下了床,赤裸着双脚,走了出去。
醒来之后就发现自己的冥力有些虚弱,也感觉到自己的记忆有些空白之处,却又说不上来是那些地方不对劲。
寒凌夜也没有多想,只是想着摘些彼岸花来调息自己的冥力,再去弄清楚是何原因。
来到黄泉路上的寒凌夜,赤裸着双脚,一步一步地走入了彼岸花中。
一身黑裙的她站在那红色的彼岸花中央,使得原本璀璨夺目的彼岸花成了衬托。
伸出手的她摘下了一朵彼岸花,顷刻之间,所有的彼岸花由红变白,再无红色彼岸花。
而从彼岸花中发出的红光汇聚在了一起,最终入了她手中的彼岸花中,最后,她手中的彼岸花幻化成一身着红衣,发如白雪的男子,站在她的眼前,背对着她。
她伸出了手,想要触碰眼前的他,可当她将要把手搭在他的肩膀之上,他便被一阵微风吹散,消失在了她的眼前。
随着那般微风,她的心似乎被吹打的无比疼痛,他是谁?
她记得,以前也是白色的彼岸花,可为何那红色光芒而出汇聚成了他,又消失在自己眼前,她会是满心失落?
那阵微风剧卷卷袭来,吹动着她黑色的裙摆,系在她腰间的银铃随着风的玩弄发出了悦耳的铃声,也拉回了她的思绪。
被铃声所吸引的寒凌夜将银铃捧在手心内,仔细端详着。
在她的脑海里,隐隐藏着一个人影,他将此串银铃,犹如珍品一般,小心翼翼地系在了她的腰间。
“句荀哥哥……句荀……?句……?”寒凌夜的眉头皱了起来,他,到底是谁?
稍纵即逝的脸庞,只在她脑海中一闪而过,她再也无法记起那个,名为句荀,她心唤情郎的所爱!
只是,她不解的眼泪似乎感觉到她内心的空荡,一滴滴的打落在彼岸花中。
为何,会心痛?又为何,会落泪?
她伸出手来,接过自己的一滴泪水,所有的日思夜想,仿佛由着她的眼泪而离去,不再拥有。
在她手中的泪水滑落下去,在快要掉落于彼岸花之间,在她身上缠绕的一丝红线飞跃而出,接住了从寒凌夜手中滑落的一滴泪水,带着她心中的苦涩,飞出了冥界,去往了红线之主所待之处。
望着那红线飘然离去,寒凌夜心中千丝万缕,却也是任由它走,如若彼岸花白,爱也情消意散。
由谁还记得,那段并不惊天动地,却是刻骨铭心的爱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