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本想借着这次机会让那些看不起他黄孟然的人发现他的重要,却不曾想过,如今这局面,这真是偷鸡不成蚀把米啊!
其中一个土匪虽然听不太懂,但也隐隐约约感觉得到自己请来的道长有些退缩之意,那就不大乐意了。
于是他便开口:“道长啊,她可是妖女,滥杀无辜,你不能够放虎归山啊。”
“外面发生了何事啊?”屋子里传来了老头子担忧的声音。
“又是昨天那帮人,你们别出来。”月卿华回应屋子里的老夫妇。
一听到是昨天那帮土匪,那对老夫妇都很是担心外面的小俩口,可又怕出去只会帮了倒忙,只能在屋子里祈祷神仙庇佑了。
那个黄孟然不知道该如何收场,冥仙收魂魄,六界中人都知道,六界中的冥界执掌六界生死,这是亘古不变的道理。
毫不在意的寒凌夜根本就不把他们放在眼里,漫不经心的言语:“他们留下,你走或送死,自选一个。”后面一句,她是对黄孟然说的。
“在下多有得罪,告辞。”并不是黄孟然贪生怕死,而是他发觉到了月卿华故意让自己感觉到他身上的仙气。
修仙的气质是根据他的修为所产生的,也没有人能够把自己的修为更改,所以从那一刻开始,他就懂了,自己应该脚底抹油,溜走!
“消失的蛮快的。”月卿华说的时候,那些土匪感觉大事不妙,也想偷偷溜走。
“想走?不可能!”寒凌夜肃杀的眼神望着那群土匪,设下了结界,让他们无法逃离这个地方。
不解的月卿华开口问:“你不是说不收魂魄的吗?为何还把他们留下?”
“我是说过我不收魂魄,可没说过他们今天不会死。”略带一种玩味口气的寒凌夜说。
谁让她看出来那些个土匪的死期就是今日,更何况黑白无常也快从冥界赶来此地了,又怎能会让她来收了他们呢?
没有办法的土匪开口:“兄弟们,我们上,跟他们来个鱼死网破!”
既然没有办法躲开,那就只能奋力一击了,说不定还有苟且偷生的机会。
虽然这一切都是他们的异想天开。
不想伤人的月卿华抬起了一只手,往他们的方向施展法术,禁锢了他们的身体,让他们在原地无法动弹。
“如果他们不死,往后的日子也都是打家劫舍,残害百姓,那么你觉得,他们还有继续存活下去的理由吗?”
很是好奇满口仁义道德的月卿华是会放了这一群土匪,还是给他们一个改过自新的寒凌夜看着他的背影说。
虽然这一切并不代表那些土匪还有生还的可能,可寒凌夜还是想知道月卿华对于眼前的十几条生命,是放过不忍,还是置之不理?
收了手的月卿华并没有收回对他们的禁锢,也听出了她的言下之意,学她之前的语气:“干我何事?”
他月卿华,虽是卿华尘仙,神祈掌门,但说到底,他的职责,是守人姻缘,为人牵线,其他人的生死,干他何事?
就算他是神祈掌门,有责任解救百姓于水深火热之中,但他不过就是顶着个掌门的头衔,随心所欲的为自己而活着。
也就柏宁和几位法老长老明白,他月卿华会做掌门,也是受了无欲临死的遗言,要不然以他无拘无束的性格又怎会被拘束于神祈仙山?
所以神祈仙山的卿华掌门,就是徒有掌门之称,实际上神祈的大小事务都是几位法老来去执掌。
“你不是神祈仙山的掌门吗,怎么就对这些人的命不闻不问,不管不顾的了?”
“谁规定了神祈掌门就一定要去做自己不喜欢做的事情?”月卿华从来就不在乎这些,要让他退位,他也愿意。
只不过就是他愿意,他们不愿意罢了,那些个法老,宁可顶着法老的职位去帮他做掌门该做的事情,也不愿意接掌神祈掌门,不都是不愿意被掌门两个字束缚么?
“有个性,我喜欢。”寒凌夜笑着,走到了秋千边坐了上去,双手分别握着秋千绳子的两边看着那群无可奈何的土匪。
喜欢?月卿华有些不自然的想着这两个字,她在说,她喜欢他吗?
才发觉自己好像说错话的寒凌夜只能转移话题道:“喂,呆子,愣在那里干什么,过来帮我推秋千。”
就算她是冥女又怎样?好歹他也是卿华尘仙,好吧,就冲着她刚才说的那句喜欢,他原谅她了,帮她推秋千。
那些土匪就有些欲哭无泪了,怎么他们的存在感那么低,如今被定在这里,简直就是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只能任人宰割,很是不忿啊。
来到这里的黑白无常出现在了土匪前面,原本土匪以为是救兵到了有救了,后面又发现,貌似必死无疑了。
他们再傻也知道,眼前一黑一白的人,不,应该是鬼,不正是人间流传的黑白无常了吗,还真是符合流传。
他们在这一刻也明白了,流传不是假的,真的有黑白无常!
“冥女?”黑白无常很是惊讶的看着冥女和身后的卿华尘仙。
不可置信,不可置信啊,冥女和那个卿华尘仙居然相处的那么融洽?而且他还在她身后为她推秋千?
最重要的事情就是,他们穿的衣服,简直就是天生一对,甜蜜夫妻的感觉,尤其是现在这个举动!
擦了擦自己眼睛的黑无常拉着白无常的衣袖不敢相信的问:“那个是我们的冥女吗?”
“眼睛瞎了?自己不会看呐!”白无常很不客气的回了他,并且扯开自己的衣袖嫌弃的说:“脏死了恶心死了,说了多少次不许碰我你还碰,你是找死还是找抽啊!?”
唯唯诺诺略显胆小的黑无常无辜的回答:“小白,我早就死了,现在是冥仙……”
“你想气死我啊!”白无常真是想打他一顿,自己身边怎么就有一个那么白痴的人?哦,不,是鬼啊!
这下黑无常可就理直气壮的回答了:“小白,你也死了啊,你根本就不是人!”
这句话这么说也是没错,可是白无常这么听着心里怎么觉得那么别扭呢?
“好了,你们闹够了没有?”寒凌夜从秋千上跳了下来,站稳了身子,有些头疼的看着这俩只不是人的鬼。
好像这两只鬼就没有一日和平相处过的,几乎每分每秒都是一个被骂,一个愿骂的。
“你这俩个手下,其实挺有趣的。”想来她的身边有这俩个的陪伴,也少了一份寂寞,多了一丝乐趣,不至于千万年来都是自己独自经历吧。
是啊,有着黑白无常的陪伴,寒凌夜也有些欣慰,至少冥界不是只有她自己独在,她嘴角也不知觉的往上扬了起来。
想到寒凌夜身为冥女,高高在上,身边肯定没有多少真正护着她守着她的人,月卿华心里多多少少都很心疼:
很想日后就由他来守护着她,怕就怕她不愿意。
“小白,你看,冥女笑了耶,冥女笑了啊,冥女真的笑了呀!?”黑无常好像看到了什么稀奇的事情发生,又在不自觉中拉着白无常的袖子了。
“啊!”白无常一脸嫌弃的拍开他的手踹了他一脚:“老娘说了多少次你都没听进去,找踹啊!”
月卿华听着黑无常的话就望向她的容颜,也笑着说:“你笑起来真的很好看,以后多笑笑,也无害。”
“我笑了又怎样,有谁说我一定要笑?”寒凌夜故意跟他唱反调般道。
“我说的!”月卿华直直接接的说,也不带半分隐瞒,就是他说的。
被他这么一盯着来说,寒凌夜有一种好像被看穿的样子,躲开了他的目光。
不让她有躲开机会的月卿华双手搭在她的脖子上把她的头转过来让她看着自己,说:“让我在你的世界了占有一席之地可好?”
被踹了一脚站了起来的黑无常摸着自己的屁股说:“小白,冥女好像被卿华尘仙调戏了,冥女貌似被卿华尘仙调戏了,冥女真的被卿华尘仙调戏了!”
不知死活的黑无常还是屁颠屁颠的凑到白无常身边,拉着她的衣袖。
“黑无常,你找死啊!”说了多少遍不许碰她还碰她,简直就是罪无可恕!
“你说了很多遍,我也说了很多遍,我早就死了很久了,何来找死之说?”黑无常又一次触碰到了白无常的底线,结果可想而知。
对上他深邃的眼神,寒凌夜仿佛呼吸不到,不明白这是怎么了,只能转移话题:“你睫毛真的很长。”
“原来你这么的关注我?”原来她了解过他,不是吗?否则又怎知他睫毛很长,虽然这个话题,有些走题。
寒凌夜低下了眼眸,刚好看到了他的喉结,有种道不明的暧昧渐渐地萌生在他们两个的身上,明明感觉他们根本就没有那么深厚的感情,为什么对于这种动作,却是如此的熟悉?
这不应该啊,她应该推开他,才对,可是为什么她连推开他的力气,都没有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