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小木屋栏杆上的寒凌夜靠着身后的小木桩,吹着一支笛子,眼神却若有似无的飘离在不知何处。
在笛声中,寒凌夜会陷入了自己的回忆之中,那个句荀哥哥,虽不记得脸,却对与他相处的点点滴滴,记忆犹新。
有这么一刻她很想重新回到过去,一切从头再来,与他不再分离。
那笛声的音,让刚出来的月卿华站在一旁,合上了双眸,静静倾听笛中之意。
当他睁开眼睛的时候,就不是刚才所在的场景,而是来到了一处陌生而又清幽的地方,伴随着瀑布的水声,桃花漫天飞舞,而且有一紫纱裙衣的女子在桃花飞舞当中,翩翩起舞。
再看看不远处,有一蓝衣少年弹着阵阵琴声,与本是寒凌夜吹着的笛子合二为一,吹出的乐声竟是讲诉一对坠入热恋般的爱人,缠缠绵绵,难舍难分。
仔细一看的月卿华发现,那男子的头上的发如白雪,那女子的头发银丝缠绕,不过就是看不清脸而已。
很想探寻真相,知道那对恋人是何许人也的月卿华想要接近之时,却被一阵声音给打断了。
“你听够了吗?”寒凌夜冰冷的声音打破了沉陷于那个环境当中的月卿华。
再次睁开双眼的月卿华看着四周,那还有什么瀑布,桃花,一切不过如同过眼云烟,稍纵即逝,却又无比熟悉。
拉回了思绪的月卿华望着寒凌夜的背影,月亮之下的她,虽然近在咫尺,又好像远在天边,他们的距离是不是随着时光的流逝,也会这么渐行渐远?
“从你笛音当中,我听出了你对那个人的无比相思。”这六界原来还有人能让冥女动情,虽然他不想知道,可身为为人牵线的月老,又怎会听不出笛声之中的揪心情语呢?
翻了个身的寒凌夜落在地上站着,望着月卿华,又想到刚才回想的过去,为什么在这一刻她觉得,眼前的月卿华,就是她思念着的那个他?
“你很难过。”月卿华发现了寒凌夜此时此刻的难过,心中满是疼惜,那个句荀,是不是曾经伤害了她,才造就了如今冷漠无情的她?
这一刻,月卿华不管不顾,往前走了几步,把寒凌夜搂入怀中,疼惜宠溺的说:“你还有我在,我会一直守护着你。”
被他搂住的寒凌夜没有反抗,反而有些眷恋他的胸膛,贴着距离他心脏最近的位置,都可以听到他心跳的声音。
“这小两口,夜里刮风了,小心着凉啊。”拿着衣服的老婆子走了出来,笑眯眯的说。
轻轻一推开月卿华的寒凌夜转过头去,道:“老婆婆,你别误会。”
望着寒凌夜微微脸红的样子,月卿华笑了笑,寒凌夜盯着他,心中与他密语:“笑什么,不许笑!”
这一切让看在眼里的老婆子都觉得是他们在打情骂俏,也没多探究什么,而是拿着衣服递给月卿华说:“这两套衣服还是我与我家老头子年轻时候所穿的衣物,如今也穿不到了,就给你们换洗吧,热水我们也煮好了,忙活了一天,肯定是大汗淋漓,去沐浴更衣吧。”
接过衣物的月卿华笑应:“多谢老婆婆了。”
“你们继续,我回房休息,就不打扰你们小俩口了。”老婆婆意味深长的说完之后就回去房间休息了。
本来收魂袋就有衣物的寒凌夜是想拒绝的,再一听到老婆婆这么一说,寒凌夜更想开口拒绝了,却被月卿华握住了小手,他看着他,心中暗念密语:“我想你也不愿意破坏老婆婆的一番心意吧?”
“那又如何,干我何事?”寒凌夜回应。
“好好好,不干你的事,干我的事,就请冥女帮我月卿华一个小忙可好?”
被他这么一说,寒凌夜也没再拒绝,就抽出他手里的其中一件衣服准备去沐浴。
望着她背影的月卿华举了举手中的衣服,道:“你拿错了,我手里这件才是女子穿的!”
心生一丝想要整月卿华的寒凌夜,转过头来,回眸一笑语:“我穿男装有何不可,至于女装嘛,估计你穿起来说不定也能迷倒众生呢!”
很久了,寒凌夜都忘记了发自内心的笑容该怎么笑了,这是千万年来第一次,那么真的笑了起来,连她自己的没有察觉到的改变。
望的有些呆了的月卿华好不容易回神,就说:“女孩子多笑笑真的很美,尤其像你这种冷面冰山,笑起来更是迷人。”
“说的好像你就不是冰山一样。”寒凌夜虽未见过他多少次,但在冥书史记记载着月卿华是一个让人与他待在一块,就像与万年寒冰待在一起的感觉。
虽然从寒凌夜与他见面的次数,与他在冥书史记中记载不大相同,但她还是相信冥书史记不会有所欺骗的。
飞到寒凌夜身旁的月卿华调换了与她的衣物说:“还是你穿女装较为合适。”
也没说什么的寒凌夜就拿着女装,沐浴更衣去了。
夜深人静之时,所有人都陷入了自己的梦中,就连寒凌夜也是如此,月卿华也是如此。
一处格外悠然的庭院里,寒凌夜的银丝随着秋千的荡漾也跟着飘在空中,一身黑裙的她依偎在一身白衣飘然,有着白发却又半点不显老的句荀身旁。
两人坐在秋千之上,句荀用法术操控着秋千让它无法停下。
发出朗朗笑声的寒凌夜的脸上尽显幸福,相爱的人能如此依偎着,又岂能不幸福?
眼里仿佛只容得下寒凌夜的句荀一只手搂着寒凌夜的腰间,一只手抓着秋千的绳子,吻了吻她的额头,语句里字字都能透露着情意:“愿与你长相厮守,不悔终生。”
头靠着他肩膀的寒凌夜抬起了头,回答:“我也是,愿与你长相厮守,不悔终生。”
秋千,渐渐的停了下来,时光却好像在这一刻让人留恋不已,句荀的脸缓缓接近这寒凌夜的脸,终是吻上了寒凌夜的唇,两人合上了双眼,感受着这个吻所带来的甜蜜。
醒来的寒凌夜起了身子,原本清晰无比的梦,在她醒来之后,她还是记不起他的样子,为什么,会这个样子?
这时候寒凌夜听到了外面发出的声音,起了身子,走了出去。
屋子外的月卿华也是作了一个梦,不记得梦中之人是谁,却根据梦中的印象,把梦里的秋千,做了出来。
惊讶的寒凌夜走到他身边问:“为什么要做秋千?”
没有停顿的月卿华边做边回答:“想做就做了,没为什么。”
也许是她想多了吧,寒凌夜目光低沉,他应该不会是他,因为句荀已经死了,还是死在她的怀里。
发现身后的人儿不说话了,月卿华转身想要看看她,却只能看着她进屋的背影,梦中的那个女子,会是她吗?
又想到他们两个现在穿的衣服,是那个老婆婆给的,如果不是他知道,倒也觉得自己与她很像就是隐居在这里的老夫老妻了。
做好了秋千之后的月卿华脸上流着许许多多的小汗珠,本来是可以用法力去做的事情,他选择了用劳力来去完成。
“吃早膳了”走了出来的寒凌夜本是告诉月卿华该吃早膳了,却看到了秋千的样子,再次想起了句荀,她的句荀。
“你没事吧?”月卿华发现了她的异常,问。
“我没事。”不想让他再看到反常的自己的寒凌夜转身想要回去屋子里面,外面却有一群人闯了进来。
“孟然道长,就是这个妖女,一下子就杀害了我们好多的兄弟,残害我们这些无辜的百姓啊。”
随着那个声音,寒凌夜转身望着那一群人,中间还有一个年纪不过三十的男子身穿道袍,从他身上发出的灵气也证明了他这些年颇有修为,对抗一些小妖小魔是绰绰有余。
“你这妖女,残害百姓,还不快点束手就擒!”修为尚浅的黄孟然也根本就看不出来寒凌夜身上的冥力和月卿华身上的仙气,也难怪会一时糊涂被那些土匪所欺骗了。
“怕是一场误会。”月卿华走到寒凌夜身前,将她护在身后,倒不是怕她打不过她,而是怕她又随意收了那个道长的魂魄,好不容易有了丁点修为就死了,怪可惜的。
不过这些都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就是,他还有一情缘还未邂逅,若就这么死了,月卿华定会有些难以接受的。
“你放心,他命不该绝,况且冥界的冥仙也不会胡乱收魂魄的。”冥界冥仙的确不会胡乱收魂,可冥女却又不一样,也好在她今天不想收魂,不然的话,说不定寒凌夜就会将他们一并都给渡了。
“冥界的冥仙?”黄孟然听到寒凌夜说的话。惊讶至极:“你是冥界的勾魂使者!?”
如果他真的是冥界使者,来收人魂魄的,他又怎能更改天命,违背天理呢?而且勾魂使者好歹也是冥仙,无论身在何职,地位都是非同小可的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