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新婚大喜
正月十七,洛宛筠大婚前一天:
六皇子府上上下下都充满喜庆,六皇子高兴的是终于如愿以偿的抱的美人归,而下人们都为主子而开心。
六皇子府上下满目的血红色,像被鲜血染红一样,充满着诡异。
“明天就是咱们六皇子就把三皇子妃娶进们了。”
“听说三皇子妃长的那叫一个倾国倾城啊!”
“瞧瞧你那猥琐样,还不赶快把口水擦擦,丢人现眼的!”
“嘿嘿,不仅如此啊,听说王妃的歌喉也是……”
“都不用干活了?一个个在这里磨嘴皮子,下次就在让我看见,就让你们滚出三皇子府!”女子左脸用秀发遮住,右脸长的倒是标致。
“是,赵姑娘。”
几个磨嘴皮子的下人便骂骂咧咧的散去。
“切,丑八怪!有什么好拽的?不就是个丫鬟!”
“就是,癞蛤蟆还想吃天鹅肉!我呸!真不要脸!”
“你这样说就不对了,她都没有脸,哪里来的不要脸啊?”
……
“怎么?心疼了?赵茗儿!”一个身着紫色锦绣长裙的女子不知何时出现在赵茗儿身后趴在她肩上低语。
紫色锦绣抹胸长裙,将酥胸半裸,外套一件浅紫色轻纱,胸前的春光若隐若现,十分诱人。姣好的身材也在被长裙的包裹下,显得诱惑。
“闭嘴!”赵茗儿冷喝一声,推开紫衣女子,一脸的憎恶。
“赵茗儿,就你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除了我,还有谁会要你咧?”紫衣女子从身后环抱住赵茗儿,在其耳畔低语,同时掀开左脸的秀发……
赵茗儿左脸全是坑坑洼洼,就连左脸的眼珠子也是不翼而飞。如果大晚上这样出去,不知会吓死多少人。
“哼!袁紫甜,我就算是死,也不会跟你的!”赵茗儿一把推开袁紫甜,凶狠狠的说。
“茗儿,茗儿,你知道吗?自从你消失了,我找了你好久好久。”袁紫甜将赵茗儿拉往怀里,比她矮许多的赵茗儿的脸正好抵在袁紫甜胸上,“还发动了不能轻易使用的的紫门才将你找到,我……”
“啪——”
赵茗儿一掌扇在袁紫甜脸上,呵斥道:“我将七重天交给你,你就这样给我管理的?你还有脸来见我,给我滚!”
“我……”袁紫甜一愣,心里暗暗忍不住的高兴,原来她心里并非没有自己。
……
正月十八,洛宛筠大婚之日:
“姨,吉时快到了。”红锦依开口提醒道,洛宛筠和她娘楚怜香都抱在一块儿哭了好久了。仿佛是生离死别似的。
“一梳梳到尾!二梳白发齐眉!三梳姑娘儿孙满地,四梳老爷好运,出路相逢遇贵人,五梳五子登科来接契,五条竹笋百样齐,六梳亲朋来相助,香闺对镜染嫣红,七梳七姐下凡配董永,鹊桥高架互轻平,八梳八仙来贺寿,宝鸭穿莲道外游,九梳九子样样有,十梳夫妻俩老就白头。”楚怜香取起木梳子,象征性的在洛宛筠头上刮了十下,哽咽的念着女儿出嫁时,娘亲都会说一遍的民谣。
丫鬟机灵的帮红锦依盖上盖头,媒婆也立马将苹果塞给洛宛筠道:“这苹果千万不能掉地上,保平安的!”
“是。”此时洛宛筠也是哽咽着。
“走吧,去大厅拜完父母就该上花轿了。”媒婆掺着洛宛筠向大厅走去。
红锦依见到这满目的红,竟有些不好的预感,随即吩咐秋霜安排人手保护好洛宛筠,同时她也立马飞鸽传书给长卿。
虽说只是预感,但是她的预感向来很准,几乎不出错,就算出错了也没有多大的损失,只是防范于未然罢了。
长卿自然是不必出现在迎亲队伍或者送亲队伍之中,但是收到红锦依的传信后立刻快马加鞭的像洛府奔来。
“爹,娘,女儿不孝,不能侍奉在你们身边,女儿给你们磕头了。”洛宛筠跪在大厅中央,给洛义淇和楚怜香磕头,眼泪止不住的流出。
楚怜香坐在主位上也是不停的拭着泪水,而洛义淇也是不着痕迹的拭去泪花。
欢快的唢呐省在府外响起,想必是迎亲的队伍到了。
二皇子沈晨宇身着墨色玄衣,手持一柄折扇,放荡不羁的走进了大厅。
“弟媳,请!”沈晨宇见了洛义淇和楚怜香连声招呼都不打就准备带着洛宛筠离开。
虽说洛义淇没有什么大本事,只是一个礼部尚书,但是,这好歹也是洛文笙的儿子,如果就这样让人将洛宛筠带着走,那右相府的面子往哪里搁啊!
“咳咳,二皇子这是……”红锦依轻咳两声,走出人群,打量着沈晨宇,眼里闪过一丝不满。
“哎,本皇子怕当误了吉时,一时忘记向两位长辈打招呼,还望洛大人和洛夫人不要计较。”二皇子沈晨宇见红锦依开口,立刻话锋一转,开口道歉,虽说没有诚意,但好歹相府名声是保下来了。
“臣不敢当。”洛义淇虽有所不满,但也不敢表现出来。
一场不动声色暗算就这样平息过来。
二皇子沈晨宇是左相叶冠华所支持的皇子,自然会帮着左相,能够让相府颜面扫地那是他很乐意看见的。
虽说他对红锦依并没有好感,但此刻也不能和红锦依撕破脸皮,红锦依身后的势力和她自身的本事,能让他离皇位更近一步。
沈晨宇全然不知他此刻的想法早已经被红锦依看穿。
红锦依冷眼扫过沈晨宇,不屑一笑。有勇无谋,难成大器。他这一举动就将自己拉入了右相府的黑名单,而她自己也算是右相府的人,还想自己帮他?呵,他这算盘打的可真响。
洛宛筠在媒婆的搀扶下踏进了花轿。
“起!”媒婆大喊一声,抬花轿的人立刻将花轿抬起。
吹唢呐的人也吹响了唢呐。
“哗——”
右相府的下人端了一盆水泼了出去,意寓着嫁出去的女,泼出去的水。
站在门口处的楚怜香靠在洛义淇身上,不停抹着眼泪,眼睛都已经哭红了。而洛义淇眼里也是噙着泪花,望向那八人抬的花轿,幽幽一叹。
一入宫门深似海,更何况这太子还没立出来,几位皇子必然会争得头破血流。赢了还好,要是输了,那女眷这一辈子都毁了。
众人都沉浸在喜悦里,丝毫没有察觉到街道两旁的不对劲。
皇子大喜,民众们都应该是聚集在一起,为皇子祝贺。然而,虽说有人在街道两旁欢呼,但是大多数人并没有表现出喜悦。
“春眠,夏意,秋霜!”红锦依本不用跟着送亲队伍一起,但为了防止意外,她还是骑马跟着。
随着红锦依的大喊,一绿一粉一黄三道人影将花轿护住。
沈晨宇反应也快,立刻吩咐送亲队伍里的军队保护新娘子和女眷,沈晨宇自己则是到了红锦依身旁,将红锦依护住。
“哈哈哈……”一阵阴邪的笑声传来,让人不禁毛骨一寒,“想不到这右相府的送亲队伍里竟然还有功力如此生深厚之人。”
周围的百姓早已经乱做一团,在官兵的带领下,才勉强没有出大事。
“哼,鬼鬼祟祟,有本事出来!”沈晨宇冷哼一声,不屑道。
“二皇子,你功力还比不上你身后那小丫头片子,哈哈……”阴阳怪气的声音再次响起。
沈晨宇剑眉一皱,眸子里满是杀气,同时眼里充满不屑,却又立刻隐忍下来。
因为混乱,谁也没有发现,就那么一瞬间,沈晨宇的功力翻了数倍。
“前辈既然来了,为何不现身?难道是怕我们几个小辈?”红锦依不紧不慢,缓缓开口。
“笑话!姑奶奶我行走江湖十几年,还从未体会过怕这一字。”不知为何,那声音突然变得婉转动听。
红锦依皱眉,她想起来了,这个人就是那日将她引入南山,并将她重伤的人。
“苏妙儿,现在走,我还可以放你一条生路。”长卿白衣胜雪,骑马而来。
“仙乐长卿?”暗中的人一惊,这次买她来的人可没有告诉她仙乐长卿在这里,并且还是对方的人。
长卿骑马立在红锦依身旁,发现红锦依双手微微有些颤抖,眼里杀意冲天,仿佛在隐忍什么。
“依儿……”长卿轻轻唤道,同时握紧了红锦依的双手。
长卿忽而想起什么,淡漠的眸子里充满怒色,冷声道:“苏妙儿,今天你就不用走了。”
“哼!姑奶奶我想走,你拦得下么?”苏妙儿冷哼一声,虽然她打不过长卿,但是论起逃跑,谁能比得上她咧?
不过她忘记了一点,江湖上传闻,只要落在了仙乐长卿手上,都是去见阎王了的。就连号称天下第一快的逍遥炎也是落在长卿手上,以终身为长卿做事才保住性命。
“伤了我徒儿,你还想走?”长卿冷冷道,此刻的他如同万年寒冰,拒人于千里之外。
长卿将马侧旁的凤七琴取出,安放在马背之上,十指律动,琴声悠扬,催人欲睡。
顿时间,在逃窜的人群里冲出许多杀手,大多数都冲向花轿,想要行刺洛宛筠。
可花轿旁的三人岂能让这些杂碎得逞?洛家安排在洛宛筠身旁的暗卫也是鱼贯而出,保护洛宛筠。
红锦依自知自己帮不上忙,几个闪步,落入花轿之内。
此时在花轿内的洛宛筠早已经掀开盖头,面色发白,娇小的身躯不停颤抖,不知道做了多大的挣扎才没有叫出来。
“宛筠姐,别怕,有我。”红锦依握住洛宛筠颤抖的双手,柔声安慰。
红锦依的出现让洛宛筠安心不少,点了点头。
“来,将盖头盖上。”红锦依拾起盖头,为洛宛筠盖上,心疼道。
从小在相府被当做宝的洛宛筠哪曾面对过这些?今天自然是被吓得不轻,可是嫁入皇家之后,这种事会经常发生,也不知自己对太后的建议是否正确。
没错,太后之所以会将洛宛筠许配给沈铭轩,那是因为红锦依的一封信。
“依儿,出来。”长卿的声音依旧温柔,丝毫听不出刚才的冷漠。
红锦依握了握洛宛筠的手,示意她放心。
“长卿。”红锦依掀开花轿帘子便看见白衣如仙的长卿,轻唤道。
“安排好这里,跟我走一趟。”长卿的手很自然的摸了摸红锦依的秀发。
红锦依点头,便翻身跃上自己的那匹枣红色的汗血宝马,环顾四周。
沈晨宇身上受了一些轻伤,并无大碍。只是有些百姓受了伤,需要安抚,沈晨宇正井然有序的安排着这些。
“长卿,走吧。”趁着众人不注意,红锦依和长卿离去。
并没有注意到沈晨宇将这一切都看在了眼里。
郊外:
“长卿,你带我去哪里?”红锦依不解的问道。
“到了你就知道了。”长卿宠溺的望向红锦依,柔声道。
郊外的小路越来越颠簸,虽说红锦依会骑马,但是骑马的技术真不咋滴,这不,现在就走的十分艰难。
“过来,后面的路还要难走。”长卿也发现了,将手伸到红锦依面前。
红锦依有些不情愿,但是还是将手放在了长卿手里。
长卿一笑,一用力,就将红锦依拉了过来。
红锦依被长卿这一笑,给迷住了。长卿长的本就好看,这笑起来更是让人神魂颠倒。
长卿似乎发现了红锦依的异常,笑的更加灿烂。纵使红锦依的才能,竟也找不出一个词可以形容长卿。
“坐稳了!”长卿双脚加紧马腹,鞭子一挥,马儿就快速奔跑起来。
红锦依一时没坐稳,差点摔下去。还好反应够快,红锦依立马抱住长卿的腰,才未摔下去。
长卿笑的更是灿烂。
“到了。”长卿将神游的红锦依抱下马。
“啊?哦!”红锦依一愣,羞红了脸。自己竟然对自己的夫子产生了非分之想。
“呵,依儿在想什么?”长卿轻笑一声,刮了刮红锦依的鼻子。
“没,没什么。”红锦依别过头,不在看长卿,“长卿,你带我来这里干什么啊?”
“给你报仇。”长卿再一次恢复了冷漠的声音。
“报仇?”红锦依转过头,才发现前面竟有一着淡粉色长裙的女子摊到在地上。
红锦依心中动容,原来长卿刚刚在街道上冲天的杀意是为了自己。
“依儿想将她怎样?”长卿问道。
“让她死太便宜她了,我要出洛阳办事,就得有人替我做事,就让她为我做事。”红锦依冷冷的望向地上只有微弱气息的女子,冲袖里,取出一个小巧的瓷瓶,倒出丹药,喂入苏妙儿嘴里。
“嗯。”长卿满意的点了点头。
红锦依的表现让他很是满意,虽说红锦依杀了苏妙儿他也不说什么,他也会一直保护她的。可是人有失手,马有失蹄,万一他不在,总要有人来保护她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