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念想
第四十章:念想

有些事是注定的,只差一个程序而已。

尽管我将自己的步伐放到了最慢,但最后的我还是到了那个不算家的家。

“妈,我回来了。”

定制住失落的心情,走进了家门,回到了属于自己的房间。

爸爸的葬礼被安排到周末。星期天。

我站在自家的天台,享受着这个漆黑的夜,慢慢被黑暗侵蚀的感觉。心里有一样东西在滋生着,悄悄地,它会生根、发芽。

原来它是,我的不满以及我后来发现的愤怒。

我想起了电影中跳楼的情节,甚至开始怀疑生命存在过的价值。

站在天台边缘,俯视下面,我开始停止了动作,然后为我的行为感到可笑。我还不想死。即使我没尝过死亡的滋味,但是它不新鲜,对于我,只是有些好奇。俗话说,好奇心可以杀死一只猫,我对此是深信不疑。

到了周末,我抬起头,只是看了他一眼,然后将头撇在一边。我真的没有想到,死亡就在我的身边,我竟然没有如此害怕。

它那么亲近,却又离我那么疏远。

有一种液体慢慢的从我眼角流出,缓缓地一滴一滴浸湿着,我的衣服。无疑,我爸的死亡,是他给过我的最沉重的一击。

他就这么离开了,多么不负责。

我想,他的影响到此都已经结束了。

后来,我遇见了南梦易。南梦易告诉我,一辆车撞了一个人,她就那样躺在冰冷的马路边上,看着那鲜红的血从她的头部缓缓的流出,慢慢的侵蚀了她的身体,呼吸已经没有了,而南梦易却无能无力,知道吗,口中的那个她,是“我”的妈妈,“我”亲眼看见了她死在“我”的面前。

南梦易只是站在原地,没有哭,就这样目光呆滞地看着她,直到救护车将她带走远离南梦易的视线。

她,失去了至亲;而我,失去了至爱。

那是我们彼此之间相同的伤口,我们刻意不将这段往事戳痛我们心里的伤痕,谁都不准在这上面撒盐。

可是,有些东西就像一个陶瓷娃娃一样,易碰易碎。

“路小北,我喜欢你。”

我将眉头舒展开,重新挂上微笑:“好啊!”

就这样,我和南梦易不合理的交往就开始了。起初那是两个人的相互抱暖,岂知这感情无声在心里蔓延,直至认识它不是什么感情,只是习惯相互依赖的感觉。

“南梦易,我们分手吧。”

“嗯。”南梦易笑了笑,“你是不是还没忘记那个女生吧?”

“嗯。”就像你给我答复的那样,一个字眼,并不能代表什么。只是这感情的东西,很玄妙,难以猜透。

南梦易紧闭着眼,让自己的眼泪从眼眶中退回。尽是在掩饰着,强颜欢笑,又是在倔强地咬着嘴唇。

我知道,这件事到了最后都无济于事。

就这样,与南梦易就结束了。

虽然她只散发着像萤火虫一样的光点,不足以照亮我心里整个阴霾,但是,遂于缺乏爱的我,这已足够了。

“南梦易,谢谢你。”

“路小北,除了谢谢你这三个字眼,你就不会说其他什么了。”是啊,连我都没有任何理由的讨厌我自己,这仅仅算是一个借口:“那么,梦易,我该说些什么啊?”

南梦易再次眨了眨眼睛:“难道你就不知道么?”

我一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是挤出一句“谢谢你”,可是,她不需要。或许,她需要的是,安全感,但是,她不知道的是,我是一个极乏安全感的人。哪怕表面上装的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模样。

她还是没有哭。我不知道怎么去安慰,渐渐地、我发现我是一个不会表达的人,以至于我很多时候,都不想去伤害一个人。

所以,我不再逃避着什么,不敢面对着什么。

不知过了多久,我们便渐渐熟悉了彼此。

南梦易,这念想,断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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