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收到过一张照片,是小菲的。
上面有一句话我至今还未懂:你若安好,我便是晴天。
我也曾想起阿何的哪一个愿望,我问他:“你画的,不是很美么?”
阿何后来告诉我:“只因人评价不同而已!”
是么?那个烂借口至今还缠在心底。
阿何,你知道吗?当初的决定,无论是对你还是对我,都同等的重要。沐小惜很想说,我喜欢你啊,阿何。
“路小北,记住你的决定。”这是阿何最后对我说的一句话。
“阿何,你个混蛋,你怎么可以选择抛弃我们。”明然明明很倔强,咯咯的发笑,是不是眼泪还是别的,他管不着,他只想把臭阿何凑一顿,只揍一顿。
“阿何,小菲会在这里等你的。”
小菲在纪念册扉页写上:“分别的那一刻,我们不需要犹豫闪躲,直至永远也不会消失。”
把视线拉回了现在,是被韩配佳打断了思绪。
“喂,路小北,你手上拿得是什么?”韩配佳好奇地问道。
“只不过是纪念册而已。”
单单“而已”几个字眼,便也就能勾勒出自己心里的那一份坦然。韩配佳抱过来一看,也只不过是纪念册嘛。
记忆中的每一寸时光,有些时候,只单单属于初一的。
听筒里传来海浪的声音,还有传来阿何的兴奋的叫喊声:“知道吗?我喜欢看海,所以我选择了海边这所小城市。”
“你喜欢吗?”
沐小惜擦了擦眼泪,说,你开心我就开心。
“医生,阿何的病情怎么样?是不是很严重?”
医生调了一下眼镜的位置,抬头说:“其实也没有什么。”
“医生,你骗人——”
要不是知道,班主任与阿何单独聊过天,恐怕还不知道阿何要瞒到什么时候。
“医生,是不是要赶紧采取措施治疗?”
“既然你们都知道了,我也不瞒你们。阿何的病情有恶化的迹象。不过你们不要太过于担心,毕竟现在医术这么发达,只要病人保持良好的心态,接受治疗的话,那也算不上什么大病。”
“医生,真的吗?”
小菲信任的看了医生一眼,对沐小惜说:“既然医生都这样说了,我们也不必太过于紧张,影响阿何的情绪。”
明然开了门,阿何的妈妈拎着满袋子的东西进去。轻声地在儿子的耳边说些什么,旋即,阿何的嘴边露出微笑。
阿姨的眼睛红红的,好像是哭过,笑着说:“真谢谢有你们的关心了!”
“阿姨,你别见外,阿何可是我们的好哥们、好兄弟。”
阿何,对于我们来说,很重要。
从小学至今,大约相处七年的时光里,我们形影不离。
小菲说:“我们还等着你一起玩呢!”阿何微笑着朝沐小惜悄悄做了一个“OK”的手势,“放心好了,我一定会好的。”
沐小惜走出宿舍门外,说:“这是阿何托我送给你的画本。”
原来,阿何知道,我对这本画本,如此喜欢。
曾经不经意间说漏了嘴,阿何把他的心爱之物交给我,实在是.......受宠若惊。暮然间,涌起与阿何在一起点点滴滴温暖。
“韩配佳,看见黑板报上的那一片海吗?”我把纪念册抱在怀里,“就是他的杰作。”指了指怀中不起眼的东西,还是一本纪念册。
“可能你会问我,为什么是一本纪念册,而不是一本画本?”
“答案我可以告诉你,是回忆。”
里面的一切,是七年以来的总和。
韩配佳眼神迷茫:“是么?”
“是。那怕曾经是一句烂借口。”
我想起阿何的手势、画风、以及一笑一颦的眼神,点点滴滴,积淀在回忆的最深处,不愿触及,也不愿有人会伤害。
“阿何,你现在还过的好吗?”
不知道,还有没有这样一种病,偶尔会想起,会流泪、也会心酸。
我们都是谁生命中的一道光点,指引通向不同的道路。
“路小北,纪念册的事,我们不说了,你和梁慧是什么关系?”韩配佳可是看出来了,路小北只对班级里一个女生感冒,那就是人品极好地学习议员。不,是人缘极好的班花。
或许,这样的人,会对这样的班花感冒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