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一路狂奔,扬起漫天灰尘,向着盛都而去,祁君不停的抽打着马儿臀部加快了马车的速度,希望能尽快赶到盛都与离心汇合,在外面多呆一分便多一分的危险,他一定要平平安安的把公主送进宫。傍晚时分马车终于进入盛都,安然高兴的拉起车窗帘,欣赏这繁华国土的首都。这个时辰是晚饭时间,街上人并不多,大概都在家里吃饭,只有行色匆匆的路人赶在回家的路上怕错过晚饭时间。
“公主,到了。”祁君拉开车帘将安然扶下车。
安然揉揉脖子抬眼望去,是一家驿栈站,比普通的客栈要豪华精致的多:“怎么不直接进宫。”不可能还要在这里住一晚上吧。
祁君走在前面解释道:“是国师安排的,请公主暂且委屈一下,何况公主乃千金之躯,怎能这样草率进宫。”他指指身上的衣服,示意他们现在的情况。
安然苦笑一下随祁君进入驿站,踏入驿站大门便有两名官兵打扮的人将他们拦下,祁君掏出令牌,两人一看便立即跪下:“参见公主,国师已派人安顿好一切,请公主好好休息,明日自会有人迎接公主进宫。”
侧身看着祁君,他轻轻一点头,安然面无表情的一挥手:“走吧。”两人一听立即起身往前走去。
安然轻呼一口气,昂首挺胸的跟着往前走,这公主还真是不好当。踏入驿栈后院,来到东厢房,带路的官兵恭敬的一行礼:“请公主好好休息,卑职告退。”说完便沿着原路返回。推门而入,细细打量着屋内的摆设,迈步进去便有一张巨大的秋山白云图挂在墙上,往左迈步便是挂珠帘幕,掀帘看去是一副半开的鸳鸯戏水屏风,隐隐可见红木的圆桌和四张圆木实心凳,桌子上摆放着一套茶壶,最里面则是挂有帷帐的床,房间四角有搁盆和梳妆的地,墙上有窗,窗上有窗帘。摆设虽简单,却让人觉得精致典雅。
看得正入神,一名小丫头打了盆水放在梳妆旁的架子上,盈盈一伏:“请公主梳洗,奴婢去通知离心和云烟姑娘。”
安然信步向前,用水沾湿了脸上,沿着边缘轻轻拍打着,将脸上的面具撕下,最后用帕子擦了擦脸,一张绝美容颜顿时浮现。她走到桌子边坐下,祁君立刻上前倒了杯水给她。安然一笑拿起茶杯一饮而尽,说道:“怎么离心和云烟也在这里,你不是叫他们进宫去找国师。”
“是国师的安排,让她们在驿栈等候公主一同进宫。”他将离心在信上所写告诉安然。国师觉得将他们安排是宫是很危险的事,等于告诉大家公主在和亲路上失踪,不如放在驿栈,暗暗打听消息。
放下茶杯,她低首凝眉不语,恐怕离心和云烟也知道她失忆的消息了,这样也好省得她再去解释一遍,就当第一次见面的陌生人重新认识一次就好,他们应该也不会察觉什么。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祁君说找到他们的时候一个昏迷,一个受伤,杀手心狠手辣,为何不取她们性命,虽然目标是自己,但是留下活口岂不是后患无穷。也许是自己多心了,毕竟只是两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姑娘,留下活口也不能掀起什么风浪。
她猛然抬头问道:“她们会武功吗?”
“不会。”祁君毫无考虑的说道。
“你把她们的情况给我说说,我想了解一下。”看来真的是她想多了
祁君想了想才开口:“她们好像是在5年前同一批进宫,今年18岁,教导嬷嬷教会宫中礼仪后便被派来伺候公主,两人都是孤儿,并没有什么特别的背景。”这些事他早再他们被分配来的第二天便调查清楚了。
把玩桌上的茶杯,安然轻转茶杯,是粉彩四季花卉,图案精美让人赏心悦目,细细斟酌祁君说的话并未有让人疑心之处:“派人查查他们入宫之前的事情。”
祁君愕然抬头不安道:“公主怀疑他们……”
抬手止住未说完的话,“我没怀疑他们,只是到了这个陌生的环境,又遇上许多的事情,再加上自己也不记得以前的事,我很不安。”她诚恳的望着祁君,将自己心中的想法说了出来:“我身边需要值得让我信任的人,不管之前她们怎样,我都毫无印象,让你去调查只是为了让自己更放心,我不想冒险。”电视中经常出现的剧情不就是这样吗?背叛自己的人,往往是最信任的人,她可不想还没找到回去的办法就把小命玩掉了。既然没有这么深沉的心机,那就只有排除危险好好保护自己。
祁君久久的盯着安然不说话,公主真的变了,比以前更独立更有自信,不再是温室中的花儿更像是带刺的玫瑰,这些话她一定憋在心里很久了,今天说出来表示她真的相信自己,那他也不会让人失望:“公主放心,我一定会调查清楚。”
说话间,刚刚那个丫环已带着离心和云烟在门口求见,开口让她们进来,只见两个清秀机灵的人儿快速踏入里屋,还未来得及细细打量,两个人便跪了下来,安然吃了一惊,放下手中的茶壶起身去扶她们:“这是干什么,快起来。”
她们躲开安然的手,不肯起身。
红衣女子眼中带泪看着越发楚楚可怜,哽咽着说:“奴婢该死,没能保护好公主,害公主受尽苦难,请公主责罚。”说完便和白衣女子伏地不起。
安然苦恼的看着祁君,她最烦的就是这君臣之礼。祁君自然明白安然的心思,上前一步说道:“你们快起来,难道还要公主亲自来扶。”
两人一听自然是惶恐万分,连忙起身。
看着面前泪痕未干的两人,只得出语细声安慰:“这件事和你们无关,我知道你们也已尽力。”
白衣女子激动地上前:“公主这样说更让奴婢心中有愧,眼看公主被黑衣人逼落悬崖却无能为力,奴婢应该同公主一起跳入悬崖。”
这是什么逻辑,安然头痛的看着她们,看来这封建社会的奴隶思想还真是严重,遇到这种危险的事没抛下她独自逃命已经算伟大了,居然还想陪她一起死,难道自己的性命在他们眼中竟比不上公主这个身份。
“你们命是自己的,应该好好珍惜。”人人平等这个观念在他们眼中怕是匪夷所思吧。“再说你跳下去又有什么用,不过是多一缕亡魂而已。”
“公主……”白衣女子动容的看着安然。
安然安慰道:“好了,别想太多,我不是没事嘛。”她将双手伸直转了个圈证明她的安然无恙,“现在能吃能睡的,你们看还胖了不少呢。”
她这才破涕为笑,娇嗔道:“公主没事就好,奴婢以后一定拼死保护。”
看到她们不再哭哭啼啼,安然才放心正色道:“你们应该知道我不记得以前的事了,对于身边的一切都需要重新去认识,以后需要你们的地方还很多。”
白衣女子上前一步激动的抓住安然的手:“怎么可能,公主,你仔细想想,我是云烟呐。”看到祁君的飞鸽传书她还以为事情并没有这么严重,现在看到公主这个样子,她才是真的相信了。
“那你就是离心?”她抽出手指着另一名红衣女子。
离心抬起头兴奋的看着她:“奴婢是离心,公主想起来了吗?”看到安然摇头,她失望的闭上眼咬牙切齿:“到底是谁干的,将公主害成这样子。”眼中尽是愤怒,跟在公主身边几年了,何时看过公主受这样的苦,如果让她查出来是谁干的,一定要他双倍奉还,生不如死。
“这件事还需要慢慢查,他们的目标是我,相信一定不会善罢罢休,现在重要的是明天入宫的事情。”皇宫守卫森严,想杀她也没这么容易,只要她能尽快找到回去的办法,这些事都没必要担心。
“公主放心,国师已经安排好了,不会有什么问题。”离心自信满满的说。
又是国师,这国师到底是何方神圣,安排的这一切是皇上的意思还是他自己的,一路走来也未听人提过皇上,毕竟是要和自己成亲的人应该好好了解一下:“皇上到底是什么样的人,怎么所有的事情都是国师在安排。”就连提亲也是由国师出面,像事不关已一样,虽然贵为皇帝,但迎娶的毕竟是公主而且将封为皇后,这样的态度未免让人觉得太淡漠了。
“皇上于10年前登基,当时不过是个14岁的小孩,朝中各事便由当今太后和左右丞相协同处理,直到4年前,太后退居后宫不再过问朝堂之事,皇上才正式亲政。传闻说当今圣上十分贪恋美色,荒于朝政,幸亏有国师和左右丞相的辅佐才能有如今这国泰民安的景象。国师是皇上的老师,皇上十分器重他,所以既然是国师的安排那就是皇上的意思”站在旁边一直未开口的祁君突然解释。
贪念美色,安然惊恐的摸摸自己的脸,如果真是这样那自己不就危险了,说不定在正式册封之前就被这色狼皇帝给吃干抹尽了,她想在册封之前找到回去的方法就是为了不发生这样的事,现在看来很是危险啊。真不明白这身体的主人在想些什么,执意要嫁给这个色狼,还不惜以死相逼。
“我干嘛非要嫁给他呢。”安然烦躁的捂着脸,在心里不停埋怨着这身体的主人。
“公主。”云烟吃惊的望着她,“你连这个也忘记了吗。”
有什么是她不该忘的吗,都说了是失忆肯定是所有的事都不记得才对。
“自从公主小时候在您父皇寿辰上见过皇上一面,便立志要嫁给她,好不容易等来这个机会,公主更是以死相逼,如今愿望终于实现,但是却什么也忘记了。”说道最后离心的声音哽咽起来。公主这么好一个人,为什么非要承受这些痛苦。
原来是这么回事,嫁给自己暗恋已久的对象。安然动容的看着她,这小妮子还真不会隐藏自己的心思,有什么想法都表现在脸上,一会愤怒一会悲哀都是为这个公主抱不平,这就是单纯吗?但对于自己来说想要的只有忠心,如果他们知道她不是原来的那个公主又会怎样,还真是有点期待他们那时的表情,不过现在不是时候,她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可不能把它们给吓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