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手,你们都停下!”一个娇嫩的女孩子的声音突然响起,在这拳风阵阵叫骂连连的时节,那仿佛天籁般的声音响起。
不知为何,孩子们竟然停止了暴动,那本已举起的手臂,那本已踢出的脚足,竟都在不知不觉中停止了动作。
一切的一切,仿佛成了一座雕塑,他们保持了那永恒的动作。
唯一可以证明这不是一座雕塑的则是他们的眼睛,因为他们的目光中充满了太多的精彩。
所有的眼睛,都已经朝向了一个地方。
“族公有令,北野部落之人,不得私斗!”她的声音再一次颜起。
她并不大,因为到今天为止,她只有八岁,但是八岁的她,却已经出落得仿佛是九天之上挥长袖而歌舞的仙子了。
她穿着一套雪白色的衣衫,在清晨的微风中微微舞动,宛若是白色的蝶翩翩的翅膀般地美丽。
她的一头秀发是披散着的,此时也同样地为微风所拂动,三千青丝漫目青光,纵是九天玄女,也难以堪比。
她的柳叶弯眉、她的清玉秀面、她的樱桃小嘴、她的片缕薄唇、她的珠玉贝齿……无一不是衬显出她的绝世容颜。
然而,她才八岁,如今的她,不过是那将要惊艳天下名震玄尘的女子的万分之一的容颜。
“孩子,见到她你高兴吗?”又是那个他不熟悉的雄浑的声音。
“万年轮回,你始终没有忘记她,既然如此,或许这便是机会,这便是成功的机会。”
“你到底是谁?”苏道在心中问道,因为他感觉到,那个声音不是从外界传来的,反而似乎是从他的灵魂深处传出。
“我就是你。”他说道。
“你就是我,为什么?”苏道无法理解,他感到很迷茫。
他没有回答,而是说道:“孩子,这一世轮回,我只能做到那么多了。
要记住,如果不能成为苍茫中的至尊强者,你就没有可以永远拥有她的机会。
所以,孩子,为了你的梦而去奋斗吧,无所畏惧!”
“可是你说的,我都不懂。”苏道心中道。
“你慢慢地会明白的,孩子。”
“多少个万年过去了,我已经等不了了。九幽,我们之间,还没有结束!”那个声音突然冷笑起来,然后就这样消散了,仿佛从没有存在过。”
“我等你三天,三天后我会再来见你,那时候,我会教给你强大的修炼功诀。
孩子,你放心,我可以给你玄尘之宇最强大的修炼功诀,无人能与之匹敌!”这是苏道在他完全消散前最后听到的声音,。
“三天,三天后不就是灵启之礼吗?难道他会是老祖?”苏道不解,但是也无解。
忽然他感觉到头上湿漉漉的,抬头看不由大为恼怒。原来不知是谁,竟将唾液流到了他的身上。
“族公有令,除了比试之外,北野部落的族人不准私自大打出手!”她那仙曲天乐般的声音再一次扬起,于这天地之间回荡开来。
所有人的已经仿佛便痴迷沉醉了,因为他们以为他们如今已然飘凌成仙。
他们是在那遍地仙草香花,漫宇灵兽仙鹤的神之国度。他们便是驾于那雪白素羽的仙鹤之上,有那淡淡的仙风拂来,他们的衣衫微微扬起,仿佛是飘逸仙境的仙之人。
然而最让他们感到欣喜的,则是那个白衣如雪人若仙曲的女子。
她才是真正的仙子女,她才佩称为仙子,因为她的美已然不是凡尘俗世的美,那是高贵典雅,那是超然脱俗,那是惊艳天地星宇无与伦比的美。
此时,万物苍生都静了下来,就连那鸟儿也不敢歌唱了。仿佛再她的身前,便没有什么有资格争辉了。
没有什么样的声音能够比得上她的轻声一语,没有什么样的妖娆能够比得上她的玉手轻轻拂长发。
没有什么样的艳丽能够比得上她的超然身姿。因为造就她一人,便已然耗尽了天地无穷的想象了。
苏道是第一个跳出了幻境的。许是因为那滴落到他脸上的唾液太多的原故,他被惊醒了过来。
他的目光再一次扫过那三丈之外的白衣女孩,忍不住叹道:“如斯佳人,且能唐突!”
那个白衣女孩似乎听到了他的低声喃喃,她竟然露出了笑,虽然那只是一个浅浅的,甚至于所有人都会以为是错觉的笑。
但苏道却是确信他没有看错,她真的笑了,只是对着他一个人!
“此生,你当永伴于我。我不朽,你不朽!”
他暗自下了决心,这也是他十年来的第一个如此坚定的决心,这是穹苍玄羽神在幼年是对一个女子的承诺,一生的承诺!
他的右手猛地推出,将那个一直压在他的身上并且还流了他一身唾液的孩子推了出去。
那个孩子的身子一动,顿时便带动了所有人的身子,于是那个最初时的阵形便散开了,孩子们也都很不情愿地从那自己的幻境中醒来了。
苏道突然发现,原来流口水的不只是那个压着自己的孩子,而是几乎所有人,只是除了他。
他忽然明白了,白衣的女孩子对他浅笑的,真正的原因。
北定理了理自己那显然是比其他人高贵一些的衣衫,又随手拉过一人的衣袖擦净了满口的唾液,然后他便露出了一个极为精彩的笑容,对着那白衣女孩缓缓地走了过去。
“小妹妹,你的父母是谁啊?你告诉我。我的父亲是猎首,我大哥是下一任的族公,以后我会好好地保护你和你的家人的。”北定边走边轻声说到。
然而,白衣的女孩子却只是微微地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北定不禁大喜,因为他看到了那一眼,虽然只是扫过,但的的确确是看了他一眼。
他心中不禁便升起一股自豪感来了,他依旧笑着,又问道:“小妹妹,我叫做北定,你可以告诉我你的名字吗?我想你的名字一定会是像你的人一样的美。”
此时北定与白衣女孩相距已不足一丈,但他确不敢再前进了,因为他怕,怕她会在下一个瞬间转身离去,唯留下一道残影三分香气而于此。
“族公让我来告诉你们,北野部落中的族人,不可以私自打斗。”女孩子再一次说道。
她的声音是如此地优雅动听、如沁人心脾而绕梁不绝,但其中却又透露出一种冷漠与寒的味道出来。
那种感觉,不是寒冷与不易近人,而是作为高高在上的那女王的自然的气势,那是血脉中就存在的傲气。
白衣的女孩子没有再看他们一眼,更没有再多说一句话,她转过了身子,临着北野那微微的风,仿佛女王踏步一般离去了。
“我长大了要你嫁给我!”北定对着她的背影大叫道,然而她依然没有停留,更不曾回头。
“两个废物,你们恐怕是没有希望开启先祖红光认同的,就给本少爷等着瞧吧!”被白衣女孩完全忽视了的胖子北定,回头对着苏道二人恶狠狠地叫道。
苏道没有回答他也没有任何的言语,北定又一次吃了个闭门羹。
“等本少爷成为战士之后,我就将你们当成修炼的靶子,撕成碎片。”“只有野兽才是撕裂人体的。”苏道淡然道。
胖子北定闷喝了一声,但是他已经不敢再出手,他便也不再理苏道和那个瘦弱的孩子了。反正将来有的是机会对付他,也不急于一时。
他转过身子并且还扬起了他那显得有些粗大的头颅,从苏道的身边走了过去,一直走远了。
他的助手们便也立即跟了上去,几个人的影子慢慢地消失在了远方。一时间,这儿便只剩下苏道和那个瘦弱的孩子了。
瘦弱孩子忽然抱住了苏道的身子,他抱得很紧,紧得仿佛是害怕他再下一秒钟便会离去,而他要留下他。
苏道没有挣扎开去,他同样也伸出了他的双手,只是他没有将他紧紧地抱住,而是为他拍下满身的尘泥。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他便是他苏道的朋友了,既然是朋友,他就不会让他受到哪怕是一丝儿的伤害。
“我叫苏道,你叫什么名字?”苏道轻声问道。“我叫做朝阳。”那个瘦弱的孩子说道。“朝阳!你的名字好好听啊!”苏道笑道。
“妈妈说她希望我可以像朝阳一样地充满朝气充满活力。
妈妈还说,朝阳也是光明和正义的象征,她希望我做一个正义的善良的男人。”朝阳自豪地说道。
“对,我们要做一个正义的善良的有爱心的男人!”苏道也正色道。
“苏道,从今天开始,我们就是最好的朋友了,我们要做一生一世的朋友。
这一生中我们要拥有强大的修为,我们要守护我们北野部落的安宁,我们要守护父母还有我们未来的妻儿的安宁。
只有那样,我们才算是真正的男人。”朝阳盯着苏道的双目,正色说道。
“对,我们要拥有可以守护自己的所爱和部落的能力,我们要成为像我们的先辈那样的,真正的男人!”苏道道。
在那个阳光明媚秋色美丽的早晨,两个满身尘泥身上带伤的男孩紧紧相拥,许下了一生的誓言。
然而天地无情造化无意,又有谁知道会有怎样的前路在等着他们!
